第58章 探听虚实,绝望的雨水(1/2)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胡同里的空气透著股刺骨的湿冷。
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
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易中海穿著那件略显宽大、领口有些发白的旧蓝色布袄,脸色阴沉地站在门槛后,警惕地顺著门缝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
水槽边没有人洗漱,也没有往日那几个碎嘴子的大妈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显然,经歷了昨天那场史无前例的大抄家和震撼全城的新闻风暴,街坊邻居们都跟躲瘟神一样,大门紧闭,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触霉头,更不想跟他这个刚刚“大出血”的偽善一大爷打照面。
这种避之不及的冷落,让易中海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昨天傍晚硬著头皮去了一趟交道口街道办,想找王秀珍探探风向。他满心以为,只要自己把被敲诈五千块的“苦主”身份摆出来,再暗示一下自己跟轧钢厂高层的牵连,王秀珍多少能给他透点关於老太太和后续处理的实底。
结果,到了街道办一看。
王秀珍不仅没在办公室,连平时围著她转的几个干事都对易中海避如蛇蝎。
后来还是一个平时收过他两条烟的清洁工老张,把他拉到背人的角落,压低了嗓音告诉他:“老易啊,你还敢来这儿!王主任全家都被区纪检带走喝茶了!听说不仅是95號院这事儿,她这几年乾的很多烂帐都被翻出来了!你那位老太太的事,市局专案组直接掛牌督办,听说级別定得极高,连探视都不准,你就別指望能见到人了!”
那一刻,易中海仿佛掉进了冰窟窿。
他知道,自己在官方那条隱秘的权力线上,已经被彻底宣判了死刑。不仅后台倒了,连用来养老的五千块巨款也化为乌有。
“不行,老子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易中海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困兽犹斗的狠厉。
聋老太太那条线断了。但傻柱和贾东旭这两个“打手”,他必须得想办法弄出来!或者说,他至少得去派出所探明一个最关键的信息!
那个李建业,到底是个什么胃口!
那小子不仅要了自己五千,还要了刘海中一千三的家底外加每个月二十块钱!既然胃口这么大,那作为抢劫大头主犯的贾张氏和傻柱,这小子得开出多高的天价谅解金?
贾张氏那个老貔貅虽然被抄出一千八,但加上傻柱那五百,也才两千三!肯定填不满这狼崽子的胃口!
“只要知道那小子到底要多少钱……”易中海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哪怕是去黑市借高利贷,哪怕是把贾东旭的老婆秦淮茹逼去厂里干苦力,也得凑够这笔钱!只要东旭和柱子能出来,只要他手里还有听话的兵,这院子里的局势,他易中海早晚有一天能翻盘!等风波过了,李建业这小子吃了多少,就得连本带利吐出多少!
打定主意,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就准备前往交道口派出所。
“一大爷……”
就在这时,一个细若蚊蝇、带著极度惊恐和绝望的颤音,在正房侧边的一间偏房门口响起。
易中海转头望去。
只见中院偏房,也就是傻柱和何雨水住的那屋。
年仅十五岁、还在读初二的何雨水,正倚著门框,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破木偶一样站在那里。
初春的早晨,何雨水身上却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显然是改小了的旧棉袄。原本就因为营养不良而消瘦的面颊,此刻更是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那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肿得像个核桃。
“雨水啊,怎么起这么早?”易中海愣了一下,硬挤出一丝长辈的笑意,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在他眼里,何雨水只是一个没用的丫头片子。甚至,这个丫头片子就是个赔钱货。要不是留著她能牵制傻柱,显得自己关心他们兄妹,他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何雨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到易中海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一大爷!求求您救救我哥吧!求求您了!”
何雨水一把抱住易中海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昨天晚上下晚自习回来……邻居才告诉我,我哥被抓了!还是被厂里开除了厂籍!”
“一大爷,他们说我哥是去抢大山叔家的东西!这是为什么啊!我哥虽然浑,但他平时连偷人白菜都不敢,他怎么敢大白天去抢人家工亡烈属啊!”
何雨水的声音颤抖到了极点。
昨天夜里,当她听完院子里那个大妈幸灾乐祸地讲述了一切后,她直接瘫在了雪地里。
被抓了!开除厂籍!入室抢劫重罪!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重锤,直接砸碎了她这个十五岁女孩所有的世界观和对未来的幻想。
在她那个因为父亲何大清跟寡妇私奔而变得支离破碎的家里。哥哥何雨柱,虽然平时总是把好吃好喝的紧著对门的秦淮茹,对她这个亲妹妹非打即骂、抠抠搜搜。
但在何雨水心里,哥哥那厨子的正式工身份,是这个家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能够遮风挡雨的铁饭碗!是她还能安稳上学的唯一指望!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一瞬间,一种源於骨子里的深深恐惧攫住了何雨水。
她仿佛又看到了六七年前,父亲刚刚卷钱跑路时的那个冬天。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在没有生火的冰窖般的屋子里,啃著发硬发酸的窝窝头,就著冰凉的井水,饿得半夜在被窝里直打滚的日子。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到想死的生活!
如果哥哥真的被判刑,连工作都丟了。那她呢?
她还没成年啊!没有了家里的顶樑柱,没有了正式工的经济来源,在这个物资紧缺、全靠定量和工资活著的城里,她不仅没学上,甚至连下一顿的棒子麵在哪都不知道!更別提接哥哥的班了,被开除的人,哪来的岗位让她接?!
“一大爷!您是我哥最敬重的人啊!他平时最听您的话了!”何雨水拽著易中海的裤腿,眼泪鼻涕全糊在了那条旧裤子上,“您去派出所跟他们说,这肯定是个误会!或者……或者您借点钱给我,我去求李建业!让他签谅解书!”
易中海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嚎的何雨水,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烦和冷漠。
他现在自己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为了那五千块钱肉疼得心都在滴血。哪里还有閒心去管一个丫头片子的死活?
借钱?
这三个字简直是在戳易中海的肺管子!
“雨水,你先起来。”
易中海没有伸手去扶,而是极其冷漠地用力往后退了一步,从何雨水的拉扯中抽出了自己的腿。
他的语气,没有了平时那种虚偽的温和,变得生硬而冷漠。
“这事儿,你一个丫头片子不懂。你哥这回是惹了大祸了!人赃並获,谁也说不清!”
易中海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公正面孔。
“我虽然是你一大爷,但这种违法的犯罪行为,我能怎么帮?我还能去劫狱不成?”
“可是……”何雨水绝望地仰起头,看著这个平时被哥哥奉若神明的老人,“一大爷,我哥是去帮贾家的啊!您……您当时不是也在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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