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八级工护体,自以为是(1/2)
审讯室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炽灯的光圈打在易中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明暗交界处,他脸上的每一丝肌肉牵扯都显得格外清晰。
“一千四百多块现金的缺口……”
易中海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就像是被塞进去了一窝疯狂乱飞的马蜂。
他確实是懵了。
昨天下午他是在场的。他亲眼看著贾张氏那个贪婪的老货,带著棒梗和傻柱,像土匪一样在李家翻箱倒柜。他估摸著,李大山虽然是个三级电工,平时抠抠搜搜的,床底下的存粮款撑死了也就大几百块钱。
这笔钱,贾张氏肯定是全划拉进自己腰包了。至於前院的阎埠贵,那五块钱纯粹是他易中海为了堵三大爷的嘴、自掏腰包给的封口费。而后院的刘海中,那也是他故意支使傻柱顺个手錶去“孝敬”老太太,再借老太太的手甩给刘海中,拉这个七级锻工下水的。
一切,都在他这个“一大爷”的完美算计之中。
可是!
现在公安和街道办的人居然指著鼻子告诉他,帐本上记录的现金缺口高达一千四百多块钱?!
“贾东旭……好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畜生!”
易中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他认定,这凭空消失的巨额差额,绝对是贾家私吞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不仅在李家摸到了大几百块的明面存款,肯定还翻出了大山藏在別处的私房钱!
最让他易中海感到愤怒和心寒的是。
贾东旭这个他千挑万选、倾注了大量心血和財力物力、被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培养的“养老备胎”。在捞到这么一大笔绝户財之后,居然对他这个师傅只字未提!哪怕是象徵性地上供个十块八块的都没有!
这是拿他易中海当傻子耍呢?!
“哼。不义之財,吃得多,吐出来的时候就更惨。”
但短暂的震惊和愤怒过后。
易中海那颗千锤百炼的老心臟,却出奇地平静了下来,甚至在隱隱作痛中找回了一丝底气。
他不怕有资金缺口。
因为他深知自己身上的价值!
八级钳工啊!整个红星轧钢厂几万名工人里,能达到这个级別的屈指可数!很多卡著厂长甚至冶金部领导脖子的高精尖军工零件,全厂上下除了他易中海,谁也啃不下来!
这就是他在这乱世中最强硬的护身符!是任何政策和怒火都砸不烂的免死金牌!
“既然这钱是贾家吞的,那正好。”
易中海精明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这笔高达一千四百多块的巨款,无论是退赃还是赔偿,全特么得落到贾家头上。这可是一笔足以让贾家倾家荡產、砸锅卖铁也还不清的天文数字!
只有贾家被这笔巨款压得喘不过气,只有贾东旭和秦淮茹真正陷入走投无路、连稀粥都喝不上的绝境!他易中海偶尔的施捨和接济,才能被他们感恩戴德地视为“雪中送炭”!才能死死地把贾东旭这辈子绑在他的养老战车上,永不背叛!
想通了这一层关节,易中海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甚至还伸手捋了捋额头前散乱的油发。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復了那种四合院街坊们最为熟悉的、带著长者般慈祥和宽容的威严面孔。
“咳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平缓,带著一股子极其强烈的“大局观”和对晚辈的“包容”。
“建业啊。”
他看向李建业,眼神柔和得甚至能掐出水来,仿佛刚才被指著鼻子痛骂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一千四百多块钱的缺口,一大爷现在是听明白了。”
易中海双手搭在审讯椅的挡板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放心。既然是贾家那个不懂事的老嫂子拿的。虽然她平时在院子里胡闹,但我身为咱们95號院的一大爷,作为贾东旭的师傅。出了这种事,我有不可推卸的教导责任!”
易中海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还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今天就在这儿向你,向公安同志和孙主任保证!等一大爷我出去了,我亲自去贾家走一趟!我非逼著他们砸锅卖铁,也要把拿你们家的钱,一分不少地给你还回来!”
“然后!”
易中海猛地拔高了音量,一副大义灭亲、公正严明的派头。
“我会立刻在院子里召开全院大会!让贾张氏、贾东旭,还有傻柱那个混帐东西。当著全院老少爷们的面,给你和芳芳磕头认错!”
“我要狠狠地训斥他们这种败坏院风的作风!以后在这四合院里,谁要是敢再说你们兄妹俩半个『不』字。我易中海第一个饶不了他!”
一番话说得鏗鏘有力,掷地有声。既撇清了自己私吞巨款的嫌疑,又完美地將责任推给了贾家。同时,还在这看似公正的“保证”中,极其自然地强调了自己“一大爷”不可替代的管理地位和回归四合院后的掌控力。
这潜台词很明显:你李建业想在四合院里安生过日子,想要回那笔钱。还得靠我易中海出去给你主持公道!
听完易中海这番近乎“教科书级別”的无耻狡辩和自我包装。
站在一旁负责记录的老马,冷哼了一声,鄙夷地转过了头,手里的钢笔都在微微发抖。
他干了这么多年的预审,什么样的滚刀肉没见过。但像易中海这样,能把包庇、分赃、甚至阴谋吃绝户的烂事,轻描淡写地洗成“教导无方”,还能如此冠冕堂皇地摆出一副“长者施恩”姿態的。
这脸皮之厚,简直能防弹!
就连同来的街道办孙副主任,此刻也是一阵反胃,脸色极其难看。
“老易啊老易。”孙副主任心里暗骂。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公安查出来的脏银堆在物证室里都快长毛了。你这老狐狸还在这里拿捏姿態,试图用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和所谓的“全院大会”就想矇混过关、空手套白狼?!你特么当在座的公安干警和受害人都是三岁小孩吗?!
“易中海,你是不是对你目前的处境有什么误解?”老马忍无可忍地拍了桌子。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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