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审讯困局,高超的狡辩(1/2)
派出所大厅的空气里混杂著劣质菸草和早点摊飘来的油果子味。
李建业站在接待台前,身形笔直,犹如一桿標枪。那句“绝不私了”,砸在大厅的青水磨石地板上,掷地有声。
周围正在整理卷宗的几个年轻干警,听到这话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身上。有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过来人深深的无力与悲悯。
小李嘆了口气,把李建业拉到大厅角落的木椅上坐下,递了根烟过去。
“建业兄弟,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昨天那阵仗你也看见了,咱们所里是真想把这帮王八蛋一网打尽。”
小李掏出火柴,擦亮了凑过去。
李建业摆了摆手,把那根大前门夹在耳朵上。
“李警官,您有话直说。”
“唉……”小李吐出一口烟圈,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案子……办成夹生饭了。想全部重判,特別是你想弄死那三个大爷……难於登天。”
李建业眼眸微沉,没吭声。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这三个老狐狸这么容易就被钉死,原著里那些噁心人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怎么说?”李建业问道。
“压力大是一方面。”小李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楼上局长办公室的方向,“红星轧钢厂那边,副厂长李怀德昨天半夜就带著几个厂办的领导来过了。听说市里的相关工业部门也打了招呼。易中海和刘海中,一个是八级钳工,一个是七级锻工。这在整个四九城都是掛了號的高级技术人才!”
小李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甘。
“现在是赶超英美、大搞生產建设的关键时期。厂里咬死说这两人的技术无可替代,如果因为『邻里纠纷』定个重罪拉去枪毙或者判个无期,会严重影响国家生產任务的进度。这大帽子扣下来,连市局的领导都得掂量掂量。”
“更噁心的是,”这时候,端著茶缸子的老马走了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满脸的阴鬱,“这几个老狐狸的口供,滑溜得像泥鰍!”
李建业抬起头:“他们不承认抢劫?”
“承认个屁!”老马猛灌了一口浓茶,气得直拍大腿,“今天凌晨突击审讯了一宿。贾张氏和何雨柱那两个二愣子没跑了,人赃並获,抢劫重罪跑不了。但这三个大爷,简直是在把咱们公安当猴耍!”
老马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几页,指著上面的记录给李建业看。
“就说易中海吧。这老东西死咬著说,他只是路过后院,看到门开了进去看了一眼。至於贾家和何雨柱抢东西,他说自己没看见,或者说看见了以为是你们两家私下说好的『互助』。”
“那五百块的存单呢?”李建业眼神冰冷,“这不是从他家搜出来的吗?”
“这就是他最狡猾的地方!”老马咬牙切齿,“易中海交代,他是一进屋,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发现了掉在床角的存单。他自称是为了『保护李家財產不被別人浑水摸鱼』,才暂时代为保管。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打算等你和芳芳处理完丧事回来,就亲手交给你!”
李建业听完,差点气笑了。
暂代保管?
这老东西是把无耻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没有第三人在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去翻找的,他这番说辞虽然荒谬,但在法律层面上,你却很难直接定他一个盗窃或者抢劫的死罪!
“那刘海中和阎埠贵呢?”李建业强压著怒火问。
“刘海中更他妈绝了!”小李接著说道,“我们起获了那块罗马表。结果刘海中交代,这表根本不是他拿的!”
“他说昨天他在前院,傻柱扛著大件路过,顺手把那块表塞给聋老太太。聋老太太嫌弃死人的东西晦气不要,转手就扔给了旁边的刘海中。刘海中也是『勉为其难』地代为保管。”
“至於三大爷阎埠贵。虽然他昨天嚇晕了,醒来后竹筒倒豆子把易中海怎么指使他、怎么给他五块钱封口费的事全招了。可是!”小李无奈地摊开双手。
“孤证不立啊!”
“易中海死活不承认给过钱,说那是阎埠贵自己攒的。我们去问过其他邻居,大家都说没看见。阎埠贵这算是一面之词。”
“最关键的一点。”老马嘆了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管事大爷是街道办任命的群眾代表,是义务劳动的,没有工资,也不算国家公职人员。在法律上,你不能强求一个普通的街坊去制止抢劫。只要他没有直接参与分赃、没有动手抢,顶多就是一个道德败坏、见死不救。这……没法判刑啊。”
拘留室深处。
阴冷潮湿的审讯室里。
一束刺眼的高瓦数灯光直直地打在易中海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他坐在铁椅子上,双手戴著手銬搭在小桌板上。虽然熬了一夜,眼底满是红血丝,但他那故作镇定、甚至带著几分无辜的神態,依然维持得极好。
审讯他的,是市局专案组的一位老预审员,姓周,面容冷峻。
“易中海,我再问你一遍。”周预审员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音,极具节奏感和压迫感。“阎埠贵指认,是你授意他不要干预贾张氏等人的抢劫行为,並许诺事后给他分钱。你认不认?”
“公安同志,这绝对是血口喷人!”
易中海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种比竇娥还冤的表情,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的颤音。
“我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干了半辈子,在四合院里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我的为人怎么样,厂长和街坊邻居都可以给我作证!我怎么可能去教唆別人抢劫同院的工友烈属?”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老阎那是眼看著家里搜出了那么多说不清来歷的钱,怕被你们当成抢劫犯,所以才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想拉我垫背啊!同志,你们可要明察秋毫啊!我这九十九块的工资摆在这,我图李大山家什么啊?”
“你图什么?”周预审员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那张五百元存单复印件,猛地拍在易中海面前,“你不图钱,这存单为什么会在你的柜子里?別跟我扯什么代为保管!”
易中海看著那张存单,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这是他在这场“吃绝户”盛宴中最得意、也是最致命的一笔。
但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周同志,您想啊。我路过后院,看著大山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贾张氏和傻柱那两个没脑子的正在里头抢东西。我一个人,我怎么拦得住?”
易中海语气恳切,仿佛他真的是那个委曲求全的老好人。
“我当时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床底下的存摺。我想著,大山兄弟就留下这么点血汗钱,要是让贾张氏那个贪得无厌的抢去了,李家那两个孩子以后可怎么活?”
“我实在是不忍心啊!”易中海说著说著,竟然硬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我就偷偷把存摺捡起来揣进了兜里。我想著,等李建业那孩子回来,我亲自交到他手里,嘱咐他好好过日子。我也算是对得起大山兄弟的在天之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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