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满城风雨,送妹上学(1/2)
初春的早晨,四九城的空气里还透著一股子清冷的料峭。
红星招待所的房间里,李建业早早地就起了床。
他站在洗脸盆前,捧著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用力搓了两把,让自己因为思考了半宿而有些昏沉的脑袋彻底清醒过来。
昨天那场三方会审的“大抄家”,虽然战果极其丰厚,把四合院那几个老帮菜的老底儿掀了个底朝天。
但在李建业看来,那只是一次“物理伤害”。
要彻底从根子上钉死易中海这帮人,不让他们有任何凭藉旧人脉死灰復燃的可能,就必须从“名声”上將他们彻底搞臭。
这个年代,名声就是人的第二条命。
李建业原本的计划,是今天早上带芳芳先不去派出所。他要假装回一趟95號院,在胡同口或者街心小花园,找那几个碎嘴的大妈“不经意”地哭诉一番。然后再巧妙地拋出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过往疑点,引诱那些好事的邻居去深挖他们的老底。
只要他把这把火点起来,就不愁火势不往大烧。
擦乾脸上的水,李建业把还在熟睡的芳芳叫了起来。
“芳芳,起床了。等会哥带你去吃炒肝,然后送你去学校。”
芳芳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懂事地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把带来的几件旧衣裳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帆布包里。
离开招待所,走在交道口外大街上。
路两旁的早点摊已经支棱了起来,热气腾腾的白烟裹著包子、油条和豆汁儿的香气,在清冷的晨风中四处飘散。工人们骑著“二八大槓”,叮铃铃地按著车铃,三三两两地从胡同里钻出来,赶去上早班。
一切看起来都跟往常那寧静祥和的四九城早晨没什么两样。
李建业带著芳芳在路边一个相熟的炒肝摊前坐下。
“老板,来两大碗炒肝,四个肉包子!”李建业掏出赵队长给的零钱和粮票递了过去。
“得嘞!您二位稍等!”
老板是个谢顶的中年汉子,一边手脚麻利地盛著炒肝,一边跟旁边几个坐在条凳上喝著豆汁的熟客大声地聊著天。
李建业正准备接过碗,耳朵里突然钻进了一个让他极其意外的词。
“南锣鼓巷95號院!”
李建业端碗的手微微一顿,不留痕跡地转过了头,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嗨!別提了!昨晚上我去老莫那喝了二两,听那几个纺织厂下夜班的娘们儿说的。这事儿现在在整个交道口都传疯了!”
一个穿著旧棉袄、戴著狗皮帽子的汉子,咬了一口油条,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
“这95號院啊,就是个特大號的土匪窝!那个什么八级工一大爷,还有那个小学老师三大爷。表面上成天號召院里人学雷锋、做好事。结果人家家里,一抄就是几千块现金,还有特么的十根金条!”
“可不是嘛!”摊子老板也凑了个热闹,把手里的勺子在锅沿上敲得震天响,“我今儿一早去副食品店进货,听说他们院有个刚死了的工伤烈属,叫李什么山来著。尸骨都还没凉透呢!这几个大爷就带著徒弟、大厨,大白天去把人家的屋子给搬空了!连米缸里的棒子麵都没给人留下一口!”
“造孽啊!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这他妈还是人吗?”
“最神的是那个五保户老太太!”狗皮帽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同伴跟前,“你们猜怎么著?听说那是前清贝勒爷的小妾!装瞎扮聋在这胡同里潜伏了十几年!昨天公安从她床底下,挖出了足足三箱子大洋和珠宝首饰!听说连市局专案组的眼睛都看直了!”
“我滴个乖乖……一个小妾,掛著烈属的牌子,拿著政府的救济粮,还特么参与抢劫?”
“这帮孙子,全该拉去枪毙!”
李建业坐在角落里,听著这些堪称“爆炸性”的八卦在早点摊上毫无顾忌地流传,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低头吃了一口包子,掩饰住眼底那抹极度的错愕。
这传播速度,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还需要自己去添一把柴、煽一把风,这把火才能在四九城慢慢烧起来。
可谁能想到!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只是一夜之间啊!
95號院“吃绝户”、“藏巨款”、“假冒五保户”的这三颗大雷,居然已经传出了胡同,甚至可能传遍了整个轧钢厂、纺织厂和交道口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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