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么聊斋?(2/2)
谢婉琰咬嘴唇,半天憋出一句:“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是真的不?”
“哪句?”
“就是……王家没了,我也就完了。”
王萧愣了愣,隨即乐了,手枕脑后:“你琢磨这个干啥?还想著你那林子宵呢?”
“我没有!”
谢婉琰急了,眼眶泛红,往他怀里缩了缩。
王萧被她拱得不耐烦,一巴掌拍她屁股上:“抽风呢?”
谢婉琰缩了缩,小声嘟囔:“我……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春杏那丫头,说林公子现在多风光,周相多看重他,让我……让我別犯傻。”
王萧一愣。
记得原著里爷爷回朝册封那天。
林子宵確实在朝堂上弹劾自己不说,还联合公主污衊自己欺压皇室,搞得自己当场被削了继承权。
他低头瞅著怀里这娘们儿,忽然捏著她下巴抬起来:“春杏那丫头,是不是还让你盯著我,把我那些破事往外传?”
谢婉琰身子一僵,没敢吭声。
“行了,你那点小心思我门儿清。”
王萧鬆开手,往床头一靠,“下次她再攛掇你,你就顺著她说。”
谢婉琰愣了:“啊?”
“啊什么啊。”
王萧捏捏她脸,“你就说你对我恨得要死,早就想跟林子宵联手弄死我,让她帮忙递话。”
“这……这是干啥?”
“让你说你就说。”
王萧打个哈欠,“回头你看著就行,那丫头到底给谁卖命,一清二楚。”
谢婉琰咬著嘴唇琢磨半天,忽然往他怀里拱了拱:“那我听你的。”
王萧乐了,一巴掌拍她屁股上:“睡觉。”
谢婉琰缩了缩,半天小声嘟囔:“那……那你可得护著我。”
王萧没吭声,呼吸渐渐沉了。
第二天一早,王萧揣著银子找来个嘴严的下人:“盯紧点,这丫头跟谁递话、递啥话,都记下来。”
下人点头去了。
周猛准时堵在门口,俩人跟著张若虚三人出了城。
马车顛了小半个时辰,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別院前。
院子藏在林子深处,外头看跟寻常庄户没啥两样。
门口站著两个便装侍卫,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著傢伙。
周猛刚要往里迈步,一个宫女伸手拦住他:“殿下只见王公子一人。”
周猛:“???”
王萧拍他肩膀:“等著。”
宫女引著王萧穿过迴廊,进了后院。
花木掩映间,一方石桌,两张蒲团。
博山炉里焚著香,烟气丝丝缕缕。
太子谢靖霖歪坐在那儿,瘦得像根竹竿。
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一片,瞧著就是常年睡不好觉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
王萧心里头一凛。
锐利得很。
他对面坐个三十来岁的文士,青衫幞头,举止儒雅,正捏著棋子往棋盘上落。
“张詹事,你这步走得差了。”
太子声音不大,语气里带著点笑意。
张詹事也不恼,拱拱手:“殿下棋艺精进,臣甘拜下风。”
王萧安静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余光扫过棋盘,黑白交错,杀机四伏,这棋路……
哪儿像个被嚇破胆的废物?
太子落完最后一子,抬眼扫过来,目光在王萧脸上停了停。
“王公子?”
“臣王萧,见过殿下。”
太子摆摆手,没让他行礼。
“张卿,你先退下。”
张詹事识趣地站起来,冲太子拱拱手,又冲王萧点点头,退了出去。
宫女们也鱼贯而出。
院子里只剩两个人。
太子站起来,负手走到廊下,背对著他。
“说吧,费这么大劲找孤,什么事?”
王萧看著那道瘦削的背影,忽然笑了。
“殿下这棋下得不错。”
太子没回头。
“可臣瞧著,这棋路太保守了,光守不攻,早晚被人围死。”
谢靖川脸色没变,嘴角却微微上翘了一下。
王萧咧嘴笑了。
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么聊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