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梅已逝追悔莫及(2/2)
远远的看见一间违建小房。
门头是几个歪歪扭扭且粗獷的粉笔字“杨记羊汤”。
我靠,三十多年没吃这口了!
两个芝麻烧饼,一大碗羊汤,对於三九天的东北人来说,那叫一个愉作!
关键是肉好汤鲜,烧饼也是外焦里嫩,都是真材实料,远非后世可比。
吃饱喝足,楚宇向著苏澈家走去。
路上还顺手买了支糖葫芦。
有了前世的反差,楚宇看什么都新鲜。
当年的公交车为什么都是圆头圆脑的,自己却没觉得它丑陋。
小时候坐那种带著大辫子的电车,自己总怕从那个风挡连接处漏下去!
路上行人大多穿著笨重的灰或蓝色棉袄,若是有个羊剪绒军帽,那你一定是这条街上最靚的仔。
小时候楚宇对马路中间的交警相当崇拜,有一次更是半夜偷偷跑到那个神圣的小圆台上,比比划划的过了一把癮。
然后就被找儿子找到状若疯狂的父亲一顿肥揍!
当走到苏澈家附近,看到那个小土包,楚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个年代小孩子们的玩具很少,有土有水的地方就是孩子们的至爱。
看到那个犹存的小土坡,楚宇不禁想起了当初和苏澈的稚言稚语。
什么我是妈妈你是爸爸,切碎的小树叶,就是给孩子的饭。
你要是敢亲我,我就告诉我二姐,让她打你屁屁!
想到童年时的林林总总,楚宇不禁莞尔。
起初还担心时间久远,自己找不到苏澈家,事实证明楚宇多虑了。
好像重生之后自己各方面都是满格状態,很轻鬆地就找到四十年前的路。
到了苏澈家门前,楚宇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范丽英。
“婶。”
“是小宇啊,快进来!”当看到来人是楚宇,范丽英诧异过后,很是热情地把楚宇让进屋里。
这时只有三岁的苏雪吃力地挑开棉门帘,好奇地打量著楚宇。
东北的三九天,平房又没有暖气,这种棉门帘是必备的御寒神器。
“快进屋,冻死你!”范丽英呵斥道。
苏雪根本不怕她那彪悍的老娘,吐下小舌头,飞快地消失在门帘后。
进屋后,一堆消毒手套中坐著不知所措的苏澈。
高考失业后,她老子好不容易求到的家庭手工活儿,分装消毒手套。
“傻愣著干什么,给小宇倒杯水啊!”范丽英狠狠地剜了一眼三女儿。
一想到昨天白送了一小盆肉丸,范丽英就气不打一处来。
楚宇嘴里说著不用,同时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了还是小豆丁的苏雪。
“谢谢锅锅!”苏雪丝毫没犹豫就接过了糖葫芦,根本不像小时候苏澈要先怯怯的得到家长的许可才敢拿。
“哭鸡毛啊,整这死出给谁看!她已经死了,看不到了!”
看到这个小萝莉,楚宇就想起30年后她那个恨恨的眼神,还有这句话。
那年看到苏澈遗像的楚宇顿时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