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剑斩老猿(2/2)
更让它心悸的是,除了狂躁的拳劲外,还有一股连绵不绝的暗劲,正顺著拳头蔓延而上,如附骨之蛆,疯狂钻向它的手臂经脉。
老猿骇然暴退,左拳狠狠砸在自己右臂肘关节处,“咔嚓”一声,硬生生截断那股暗劲的侵蚀,代价是右臂一阵酸麻剧痛。
韩楚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甩了甩手腕,笑道:“劲儿不小。”
老猿脸色阴沉,死死盯著韩楚风,终於確认,这个无耻之徒不仅伤势痊癒,修为似乎更有精进。
惊涛掌的奥妙老猿当年就领教过,一阴一阳,阳劲倒好应对,但那股阴劲实在难缠,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能让人如泥牛入海。
韩楚风侧头对寧姚轻声道:“你们先走,一会儿我跟这老畜生打起来,怕是要毁了这片山林。”
“嗯,那你一切小心。”
寧姚没有半分迟疑,拉著还想上去帮忙的草鞋少年飞快离去。
等他们走远,韩楚风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斜插在地的那柄长剑“錚”然长鸣,自行飞回他手中,剑身映著月色,泛著寒意。
如果说方才的他如渊停岳峙,深不可测。那么此刻长剑在手的韩楚风,便是一柄绝世凶剑,锋芒毕露,杀气冲天。
“老畜生,在驪珠洞天,单凭你那口气可打不过我的,我给你个机会,让你显出真身,然后我们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便是將这方天地彻底打碎,也要一绝生死。”
韩楚风说这话时杀气腾腾,全然不似作偽。
老猿也知道韩楚风功法的难缠之处,一口真气能在体內循环往復,生生不息。真要耗下去,谁先力竭还真不好说。
老猿眯起眼,脚下猛地一踏。
砰然闷响,大地震颤。
它的身形开始急速膨胀、变大。
三丈、十丈、三十丈……
韩楚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老猿身形逼近五十丈的瞬间,韩楚风倏然出手!
一道磅礴剑气冲天而起,如白虹贯日,直劈向老猿眉心。
老猿怒不可遏,声音如闷雷滚过山林,“无耻之徒!你果然还是这般不要脸!”
老猿强压体內翻涌的气机,一脚踏碎身下巨石,將整块数人高的山岩连根拔起,轰然砸向那道白衣身影。
韩楚风一剑將那巨石劈成两半,碎石如雨纷落,剑气不减分毫。
俊秀青年朗声大笑:“老畜生,当年我就说过,你们正阳山剑法平平,脑子更是一个比一个蠢,我只说让你显出真身我们痛痛快快打一架,又没说等你显出真身我再动手。”
一袭白衣,意气风发,手持长剑的白衣剑客,踏空而行,轻声低吟:“心有千千结,月有痕痕缺。但见孤鸿影,长天啼声绝。”
“但见残月照孤鸿——”
韩楚风长啸一声,剑气如大日熠熠粹然,明月皎皎莹然。
剑落!
白光裂空!
袁真页还未来得及举臂格挡,便被韩楚风最强一剑彻底吞没。
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
烟尘散尽时,韩楚风负剑而立。
三十丈外,袁真页恢復人形,半跪於地。它胸前一道剑痕深可见骨,从左肩斜至右腹,几乎將它劈成两半。鲜血如泉涌出。
“老畜生,今日我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苏稼,不日,我便去找她。”
韩楚风撂下一句狠话,便转身离去,竟真的没杀老猿,也没有再补上一剑,瞧他离开时脚步沉凝,应尚有余力。
正阳山护山供奉,別號“搬山大圣”的老猿躺在血泊中,艰难抬起头,望著那一袭白衣,喃喃道:“果然还是因为苏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