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长椅上的逃兵(1/2)
芝加哥火车站,候车大厅。
阳光穿过穹顶的彩绘玻璃,拉出长长的光斑。广播里用慵懒的英文播报著一趟又一趟列车的晚点信息。
路明非靠在长椅上嚼著冷的赛百味三明治。诺诺坐在旁边,戴著bose降噪耳机,修长的双腿搭在行李箱上,偶尔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他一眼。
路明非忽然停下咀嚼,视线越过几排空椅,盯住角落。
那里躺著个流浪汉,脸上盖著《芝加哥论坛报》,身上裹著件破军大衣。
路明非拉开背包,摸出一块军用口粮,径直走了过去。
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停下,抬手就把硬邦邦的饼乾砸向对方胸口。
“啪!”
报纸瞬间掀飞。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大衣里探出,稳稳截住了半空的饼乾。
“臥槽!谁放暗器?!”
一个白人青年坐了起来,顶著满头乱髮,惊恐地四下张望。
“吃吧。”路明非说,“高热量的,能顶一天。”
青年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撕开锡纸狼吞虎咽,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兄弟!你简直是我的天使!我叫芬格尔,卡塞尔八年级还没毕业的资深学长!相逢即是缘,不如再借我十美金买杯可乐顺顺缝?”
高跟鞋轻叩地面,诺诺信步走来,毫不客气地挡在路明非身前。
“芬格尔,你要是敢骗新生的钱,我就把你在这个火车站裸奔的照片发到守夜人论坛上。”
“我什么时候裸奔过?”芬格尔啃饼乾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抬起头,看到那头耀眼的红髮,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军大衣裹得更紧了。
“红……红髮魔女?你怎么在这儿?!”芬格尔哀嚎了一声,隨即看向路明非,痛心疾首,“兄弟你造了什么孽啊?居然要劳驾她亲自押送?”
“他叫路明非,校长钦定的s级。”诺诺冷冷地说。
“噗——咳咳咳!”芬格尔一口饼乾渣喷了出来,捶著胸口狂咳不止,看怪物一样看著路明非,“s级?!活的s级?!你就是那个让古德里安教授像发情的公牛一样满世界乱跑的中国新生?”
路明非没理会芬格尔喷满地的饼乾渣,打量著这个高大男人。
“八年没毕业?”路明非轻声问,“犯了什么事被降级的?临阵脱逃,还是违抗军令?”
“什么临阵脱逃,我可是因为掛科太多……”
“活著就好。”路明非拍了拍芬格尔宽阔的肩膀。
芬格尔像见鬼一样盯著他,隨后抱著饼乾,灰溜溜挤到长椅另一头。两个人並排坐著,中间隔了三个空位。诺诺站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这两人气场诡异地搭调。
路明非收回视线,目光越过人群,盯著空荡荡的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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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机解体后,他以为自己会被当废品销毁,或是被碇源堂那个老疯子直接按爆项圈。
由於真嗣出逃,明日香重伤进了重症监护,而綾波的机体需要大修。於是他这个戴著炸药的隱患,又被强塞进插入栓,天天泡在lcl溶液里测同步率。
说来也是地狱笑话,之所以適格者能驾驶eva,是因为他们至亲的灵魂先融进去当了作业系统,同步率就是这么来的。
孤家寡人的他,也是进了三號机,才知道自己身上一直跟著个自称“弟弟”的灵魂。
所以每次神经连结的时候,他就能见到路鸣泽。
穿著黑色小西装的路鸣泽坐在十字架上,晃荡著小短腿,满脸都写著厌世和暴躁,『这破地方的底层设定简直有大病!没有元素共鸣就算了,一帮穿白大褂的螻蚁,也敢在你脖子上套炸弹?』
『他们也是想活命。』路明非嘆了口气,『鸣泽,要是哪天项圈真的炸了,你能跑就跑吧,別管我了。』
『跑个屁,这都是绑死的买卖。』路鸣泽冷笑了一声,『哥哥,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这真他妈的讽刺啊。』
『讽刺什么?』
『讽刺我们在老家,其实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那天,在神经连接中,路鸣泽把一切都倒了个乾净。
关於黑王尼德霍格,关於白王的叛乱,关於四大君主,说他们原本应该坐在王座上,说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小恶魔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把底牌全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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