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夏日,烟火,我的尸体》收尾(2/2)
他是说给编辑的。
敢给这孩子画饼,他们是找错对手了,大导演刚要开怀大笑。
就听到洛瑾年说:“不过书的名字我到想好了,就叫《夏日,烟火,我的尸体》。”
啊,不是,不是,你给他们画饼就算了不要坑害我啊。
不要说自己想看完整的稿子也要再等一个星期啊,大导演顿感不妙。
夏日。烟火。我的。尸体。
金牌编辑默默念了一遍书名,眼前一亮,有点意思啊这个名字。
光听名字就有《奶奶》那种惊悚的味了。
等到电话打完,洛瑾年直接递给导演一个本子。
“这是完整版的《夏日,烟火,我的尸体》,这个星期我一直非常努力的在写,最后终於写完了。”
骗你的,其实洛瑾年早就写完了,他在一直在忙著的是別的事。
“编辑那边要等,秦叔肯定不需要等。”
大导演拿到本子就如饥似渴,也不见外的直接坐下来就看。
————
在阿健和弥生隱瞒了五月死亡的真相——五月是被弥生从树上推下去后。
阿健將五月的尸体藏在杉树洞里,说要等变成骨头再转移。
半夜,五月出来打算挖出石头里自己的好闺蜜。
却被弥生阻止了。
五月的妈妈又来村子里贴寻人启事。她盯著阿健问:“五月那天真的说要去河边吗?”阿健嚼著馒头点点头。
整个文里,五月和五月的妈妈是大导演唯一觉得可怜的,感性的他都能想到失去女儿的妈妈夜里的泣不成声了。
又过了一周。
绿姐姐邀请阿健去冰淇淋厂帮忙,说暑假可以赚点零花钱。阿健高兴地答应了。
弥生想起那只藏在绿姐姐桌子底下的运动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妹妹这是知道绿姐姐是坏人了,但是不想告诉自己的哥哥。
秦川一边看一边分析。接下来应该就是揭秘绿姐姐的全部秘密了吧。
去冰淇淋厂那天,阿健穿著新t恤,脸一直红红的。
绿姐姐打开厚重的铁门,让他进去清点库存。
冷库里灯光青白,架子上码著纸箱。
他打开一个——里面不是冰淇淋,是一个男孩,青白的脸,缺了一只鞋,身体冻得硬邦邦的。
男孩跟阿健非常的像。而这个冰淇凌厂里的冻死的小男孩不只有这一个。
秦川恍然大悟,原来前面一直交代的村子附近丟失的小男孩都来这里了。
可他们为什么都要跟阿健很像呢?
——还是阿健本身是跟別人很像,阿健就是某个对於绿姐姐很重要的男性人物的替代品?
身后传来铁门关闭的声音。
绿姐姐隔著门笑了:“他们都是我的宝贝。”
阿健的手从铁门上滑下来。
他蹲在零下十八度的冷库里,突然想到了杉树洞里还没变成骨头的五月。
弥生吃晚饭时发现阿健没回来。妈妈说他在绿姐姐家吃冰淇淋吧。
弥生跑到绿姐姐家,没人,跑到冰淇淋厂,大门紧锁。
她蹲在台阶上哭,喉咙像被掐住了。
没有人听见。
【月亮升起来了,很大,很圆,像一颗白色的药片。】
【远处传来烟火大会的广播声——是隔壁村子在放烟火,庆祝什么节日。】
砰,砰,砰。
弥生抬起头,看著那些烟花。
【她想起五月说过的话:“长大了要做一个像烟花一样的人,砰的一下飞到天上,然后所有人都看著她。”】
【五月没有做成烟花。】
【但她的尸体漫山遍野地奔跑。】
【在杉树洞里,在水泥板下,在阿健的梦里,在弥生的噩梦里,在绿姐姐的冷库外面,在这个夏天永远不会结束的、偏僻的、安静的村庄里。】
【奔跑。奔跑。奔跑。】
大导演悵然若失的看完,久久不发一言。
稿子是十分钟看完的,但回味恐怕要用未来一个月。
胸好闷,坏人没有全部得到惩罚,好人输得那么彻底,偏偏他还要承认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看著难受的要打滚的舅舅,费雨曦则是感觉到很安心。
——哥哥这次的稿子质量一定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