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守望者会议(1/2)
升降梯的铁门缓缓打开。
安德烈站在哨站的二层廊道上,双手撑著铁栏杆,金属右手的指节在栏杆上轻轻敲著。
他低下头,看著那架巨大的升降梯从黑暗中缓缓升起,铰链转动的声音在岩壁之间迴荡,震耳欲聋。
铁笼的柵栏后面,站著一个人。
他是一台行走的战爭机器。
蒸汽从甲冑的缝隙里喷出来,嘶嘶的,带著苦杏仁的气味。
他的身高在两米五以上,墨绿色的动力甲冑覆盖著全身,每一块钢板都厚重得像城墙的砖石,边缘用铆钉加固,表面蚀刻著畸形毒蛇的蛇杖徽记。
甲冑的肩甲异常宽大,上面焊著尖刺,像两把倒插的斧头。
背部的毒素与燃料背包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两根粗大的管道从背包延伸到手臂下方的喷射器,管道的接口处有蒸汽在嘶嘶地漏出,
那张脸从甲冑的领口里露出来,皮肤是灰白色的,没有眉毛,没有睫毛,没有头髮。
他的脸在战斗中遭到毒气的腐蚀,坑坑洼洼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左眼的眼皮被疤痕拉扯著,永远半睁著,右眼的眼眶外翻,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
他微笑著,嘴角向两边扯开,那两排金属假牙在蒸汽里泛著光。
阿齐姆里夫,秽土医师军团的团长。
安德烈的手从栏杆上放下来,垂在身侧。
阿齐姆里夫身后跟著四个秽土医师,同样的墨绿色甲冑,同样的蛇杖徽记。
他们走路的步伐一致,靴底踩在钢板上发出整齐的噹噹声,像一支机械的军队在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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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从廊道的另一端走过来,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洁白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佝僂著腰,走得很慢。
身材高大健壮的女人——圣锤修女团的团长艾莲娜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圣锤掛在腰间,锤头擦得很亮,在灯光下反著光。
“阿齐姆里夫团长。”神父的声音嘶哑乾涩,但很平稳,“欢迎。”
阿齐姆里夫停下脚步,歪著头看著神父,那张被毁容的脸扯出微笑,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老朋友,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从神父身上移开,扫过艾莲娜,扫过廊道上的安德烈,最后落在哨站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进去说。”
会议室在哨站的最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铁皮房间,墙壁上焊著钢板,铆钉裸露在外,没有刷漆,铁灰色的金属在瓦斯灯下泛著冷光。
长条形的铁桌,六把铁椅,桌面被磨得发亮。
神父坐在长桌的一端,双手搭在膝盖上,艾莲娜站在他身后,战锤杵在地上,双手叠在锤柄顶端。
她的白髮在灯光下像一顶银色的头盔,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
阿齐姆里夫坐在神父对面,他把动力甲冑的手臂搁在桌面上,金属手套砸在铁桌上,发出沉闷的咣当声。
安德烈作为老神父的助手,坐在长桌的侧面。
长桌的另一侧,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人坐在那里。
长袍的领口很高,遮住了脖子,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只握笔的手。
桌面上摊著一本厚厚的牛皮本子,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笔尖还滴著墨。
异端审判局的监察官。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见过他的脸。
他从来不说话,只是记录。
会议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都会被写进那个本子里,那些记录会送到帝国首都,送进异端审判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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