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求生者营地(1/2)
雾在他们周围翻涌,林间的发光孢子一闪一闪,落在他们的肩头髮梢。
克莱因拎著鱼叉,安东尼扶著受伤的贝尔先生,而西蒙则拖著那只猎兽。
这只猎兽与神秘的“丰饶之母”教团有关,留在原地很可能被那群人回收,因此西蒙决定將它带上。
这个深渊內有太多的谜团,解剖一下这只猎兽的尸体也许能破解这个深渊的秘密。
四周很静,只有踩踏泥地的声响,和贝尔先生偶尔的呻吟。
步行十分钟左右,脚下的地面明显变硬,不再是柔软的泥土,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有碎石和坚硬的砂石,地势正逐渐上升。
克莱因停在一棵倒下的巨树前。
那棵巨树粗壮得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它斜著倒在地上,树干离地面有两米多高,形成天然的斜面,树干上长满墨绿的苔蘚垂下无数藤蔓,在背风的那一面,有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
空地上,两顶深灰色军用帆布帐篷並排支著。
帐篷中间的地面上,一个用石块围起来的火坑里,橙红色的火苗正一跳一跳地烧著。
火堆旁边蹲著一个光头男人。
他背对著他们,蹲在那里往火里添柴,听到脚步声,他立即站起身,转过身,警觉地端起他的武器。
那是个大块头,比贝尔先生还高半个头,宽肩厚背,整个人像一堵移动的墙,他穿著一件灰白的粗布上衣,下面还覆盖著一层轻薄的甲冑,看起来像是一台行走的坦克。
他手里端著一把霰弹枪。
那枪的枪管极短,口径大得能塞进两根手指,枪托是粗糙的木製,枪身上锈跡斑斑,缠著几圈布条。
光头男人的目光扫过眾人,在西蒙拖著的猎兽尸体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昏迷的贝尔先生身上。
“那傢伙又去找死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壮硕的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鬍子男苦笑著把贝尔先生放在地上:“他还是老样子,要不是这位兄弟帮忙,他就成了怪物的晚餐。”
“在下安东尼,乐意为您效劳。”鬍子男向西蒙眨眨眼睛,又看向那个光头男人,“这个壮得像堵墙的大块头叫巴达尔。”
巴达尔看了西蒙一眼,伸出了他那宽厚的手掌。
“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
西蒙与他握手,只觉得手掌仿佛被塞进了液压机里,巴达尔並没有为难他,简单一握便鬆开手。
巴达尔把他那柄大口径霰弹枪靠在树干上,轻鬆地弯腰把昏睡的贝尔先生扛了起来,自始至终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他扛著熊头人径直来到一顶帐篷前,掀开帘子,顺手把他塞了进去。
安东尼把肩上的背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边,长长舒了口气。
“坐坐坐。”他朝西蒙招手,“別站著,烤烤火,这鬼地方湿气太重,骨头都泡软了。”
西蒙鬆开猎兽的尸体,拖著疲惫的身子走到火堆边。
他挨著安东尼坐下,伸出双手凑近火焰……
火很暖。
那种暖意顺著指尖一路爬进骨头里,爬进肩膀那个一直抽痛的地方。
他盯著跳动的火焰,听著火星噼啪炸开,闻著柴火燃烧时那股淡淡的烟味,在这片永远湿冷还危机重重的森林里,这份温暖是无价的,不管是继续冒险还是驻扎於此,都需要温暖的火焰。
安东尼从背包里翻出一个铁皮水壶,递给克莱因。
克莱因接过,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喉结滚动,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著下巴滑落,滴在衣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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