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艘驱逐舰打不死的怪,我两分钟捏碎核心(1/2)
扩音器的回声在海面上滚了很远。
少將举著扩音器,手臂保持著仰角,脖子仰到了极限。
甲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三十米高空那个踩著白焰的身影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个人没有低头。
甚至没有偏头。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越过三艘驱逐舰,越过灯火通明的海岸线,落在更远的、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少將的手臂开始酸了。
指挥所里,韩崢攥著通讯器,指节嵌进塑料壳的裂纹里。
不是傲慢,也不是无视。
隔著三十米拿扩音器喊一只鹰,鹰不理你。
不是因为看不起你,是因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白焰台阶开始消散。
从最低的一级往上,焰光一寸一寸退去。
脚下的海面恢復了黑沉沉的顏色,碎浪拍打著驱逐舰的舷侧,冰冷的水声重新灌回每个人的耳朵。
最后一级焰台在他脚底收束成一个光点。
然后那个人看了一眼甲板。
就一眼。
少將本能地挺直了脊背。
但那道目光不是看他的。
扫过去的方向,落在角落的一个人身上——王浩。
只停了半秒。
空气皱了。
无声的、透明的涟漪从那个位置盪开,一圈、两圈,和一周前柳语嫣家客厅里的那种褶皱一模一样。
涟漪散尽。
天上什么都没有了。
甲板上的风变冷了。
少將缓缓放下扩音器。手臂落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整条手臂从肩到指尖全麻了。
指挥所內鸦雀无声。
韩崢把通讯器搁回桌上。没砸,很轻地搁的,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韩科……”
一个参谋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他走了?”
韩崢没回答。
王浩站在角落里。
胸口的热度还没完全退。
他盯著高空那片已经恢復正常的夜色,嘴唇动了两下。
“文明不熄,薪火永燃。”
声音不大。
但指挥所的空间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韩崢转头看他。
王浩的脸上没有狂热,没有崇拜。
一个开了八年滴滴的中年男人,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虔诚的语气,替那个消失的人做了註解。
“薪火,救世不留名。从来如此。”
韩崢的腮帮子绷了两秒。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们不是敌人”,想说“合作对双方都有利”,想说“国家需要了解你们”。
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因为王浩下一句话把他所有的措辞全堵死了。
“韩科长,你觉得咱们的军舰今晚打贏了吗?”
韩崢闭了嘴。
三艘驱逐舰,一百二十七枚弹药,十五分钟,打空了。
触手断了长,长了断,弹药告罄的时候那东西毫髮无损。
然后那个人来了。两分钟。
赤手空拳。
“薪火的人,不跟任何国家、任何权力绑在一起。”
王浩的声音很低,像在复述脑海深处那段金光灌进来的古老记忆。
“不是看不起。是不能。”
“跟了谁,就得站谁那边。站了边就得挑拣,这边救那边不救。”
他顿了一下。
“下次异兽出现在別国的时候,谁去救?”
指挥所里没有人接话。
韩崢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很久。
最终,他把通讯器收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经过王浩身边时,他停了半步。
“你瞒了我的事,我会查到的。”
王浩接住了他的目光。
“韩科长,查到了也没用”
韩崢没有回头。
——
三万英尺高空。
机舱里,苏晨靠在座椅上,面具还没摘。
他先拿起了桌板上的三明治。
咬了一口。
火腿芝士,麵包烤得刚好,芝士拉丝。
柳语嫣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从起飞到现在眼睛没眨过几下。
她的脑子里还在反覆播放刚才的画面,
白焰台阶、焚天剑柱、踏火凌空。
苏晨把三明治吃了半个,终於摘下面具。
柳语嫣看到了那张二十五岁的脸。黑眼圈,嘴角沾了芝士碎。
她攥紧了扶手。
“刚才你都看到了。”
苏晨拿起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
“那只深渊潮汐兽,e级,最低阶。”
柳语嫣的手指蜷了一下,最低阶。
三艘驱逐舰打空弹药没杀死的东西,是最低阶。
“未来会有d级、c级。”
他把瓶盖拧回去,声音和语速都没变。
“更大,更快,更难杀。数量更多。”
柳语嫣的呼吸浅了半拍。
苏晨从风衣內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搁在桌板上。
一颗结晶。拇指大小,通体暗红,內部有一簇火焰状的光纹在跳动。
和他一周前用来突破二阶的那颗形態一致。
柳语嫣的瞳孔锁死在那颗结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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