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全球第一黑客:太乾净了(1/2)
京州城西。
一栋九十年代的老旧居民楼,外墙瓷砖掉了小半块,空调外机锈出了茶褐色的水渍。
三楼,门牌號被快递单贴住了一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不到十平米。
地上散著快递纸箱、薯片袋子、空可乐罐,角落的单人床被子揉成一团,
枕头旁边倒扣著一本《计算机网络:自顶向下方法》,
书脊压断了,说明翻过很多次,但最近没人碰。
三台显示器撑起一道冷蓝色的光墙,映在对面的白墙上,把整个房间切成两半。
光这边,是密密麻麻滚动的数据流。
光那边,是一片混沌的生活废墟。
一个女孩盘腿缩在电竞椅上。
灰色卫衣大了两號,帽子扣著,袖口垂到指尖外面,只露出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
双马尾从帽檐两侧垂下来,发尾卷著,蹭到椅背上。
娃娃脸,皮肤白,嘴里叼著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塑料棍隨著咀嚼的节奏左右晃。
看著像逃课上网的高中生。
三块屏幕上的內容说明她不是。
左屏——星海医院內网资料库的完整镜像。
柳鸿德三天前的全套病歷、ct影像、血液生化报告,按时间轴排列。
三天內的数据变化被她用红色標註出来。
癌细胞转移灶——完全消失。
中屏——柳氏集团財务系统的交易流水。
十天內通过三个海外壳公司回流的资金炼路,金额五十亿。
转入帐户的终端指向被七层代理遮蔽。
六层已经被她剥了。
第七层卡住了。
加密逻辑不像任何已知的金融协议。
更像是人工手写的独立密钥。
她盯著那层加密看了四秒,棒棒糖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
右屏——一张地图。
京州城东工业区永昌钢构厂被红圈標出。
旁边是她从公安內网抓取的加密通信碎片,
对方信息安全等级极高,但碎片够她拼出几个关键词。
“超凡个体。”
“不明生物。”
“最高保密。”
林小满的目光在三块屏幕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超凡个体——军方秘密增强人项目?
不明生物——生化武器实验泄漏?
最高保密——倒是能解释调动规模。
她不信什么超自然。
六岁开始写代码的人,世界观是二进位搭起来的,零和一之间没有鬼神的位置。
但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的形状,她没见过。
有意思。
然后是王浩。
网约车司机,家住城东。
事发当晚接过一单从城西郊区出发的订单。
乘客手机號——虚擬號,已註销。
城西郊区。
女孩的手指停了一拍。
柳语嫣。
十天內至少去过城西郊区两次。
导航记录显示目的地都是同一条村道。
回来之后行程模式彻底改变——原来是公司、董事会、宴请,现在多了固定的“空白时段”,方向全是城西。
化工厂事件的时间。
王浩家被军方封锁的时间。
柳家资金异动的时间。
三条线全部重叠在同一周。
女孩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舌尖上残留著草莓味的甜。
“找到你了。”
声音很轻,软乎乎的,带著鼻音。
屏幕的蓝光映在瞳孔底部,那里面转著的东西,和声音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手机响了。
屏幕显示“孙老冤种”。
她盯著来电显示看了两秒,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接了,没开免提,手机懟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夹著,手不离键盘。
“孙先生好,您委託的事情——”
“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尖,压著焦躁。
“还需要几天。线索比较分散。”
“你不是號称——”
“孙先生。”
声音没变,语气变了。
“我说几天,就是几天。催我会涨价的哦。”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掛了。
女孩用肩膀把手机顶开,啪嗒掉在椅子扶手上。
她看了那块黑掉的屏幕一眼,翻了个白眼。
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
她从来没打算把任何东西交给孙伯年。
真正让她坐在椅子上连续工作的原因不是钱。
是那种感觉。
六岁写第一行代码,十二岁入侵第一个政府资料库,十七岁成为“零”。
二十岁之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数字秘密对她来说都是拼乐高积木。
无聊。
无聊了两年。
直到屏幕上出现了这些东西。
癌症凭空消失、军方最高保密级响应、一个千亿总裁往荒郊跑、一个开滴滴的司机家里被军车堵满。
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城西郊区那条连基站都没有的村道。
她查了卫星图。
荒地、废弃农舍、一座老旧四合院。
她查了產权——柳家名下,四十多年前登记,此后零交易。
查了电力——零用电。
查了网络——零接入。
查了方圆五公里的监控——总共三个摄像头,全是路口交通探头,拍人脸都糊成马赛克。
四合院就在卫星图上。
房顶塌了一半,院墙爬满藤蔓,和周围那些废弃农舍没有任何区別。
產权登记、地籍测绘、歷史影像——全都有,全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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