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都是杯具啊(2/2)
“但是我做到了,父亲!我离开家族经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接近那个昏君的大臣种下炸弹,我还特意设置成看到肥猪就会爆炸——雷之国那群废物,连血龙眼的查克拉都感知不到,他们能查到我头上?”
“他们不需要查到你头上。”血之池坚义咬著牙,“他们只需要知道血之池一族有能让人爆炸的能力,就够了。到时候不管是不是你乾的,帐都会算在家族头上!”
血之池良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於是转移话题:
“那父亲你呢?你就从来没想过为先祖的冤屈復仇吗?就没想过改变家族的命运吗?你不是號称家族第一强者吗?如果不是为了復仇,你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修炼一辈子忍术又是为了什么?为了防备別的忍族?拜託,这个地方白送人家都不要!”
默默听著儿子的质问,血之池坚义蹲下来,盯著血之池良平的眼睛,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你以为我没想过报仇?”
血之池良平愣住了。
血之池坚义站起来,转过身,背对著他,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把復仇当做人生唯一的目標,於是我从小苦练忍术,十岁就开启了血龙眼,哪怕放一百年前家族最强盛的时候,我也算个天才。
“再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觉得只要杀了那个昏君,家族就能翻身。於是我偷偷潜入了雷之都,用了半个月摸清昏君的行程,就等那个大名出宫,只要和我的血龙眼对视,他就算死人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良平听得出那种平静下面压著的东西。
“那天,確实是有一个极佳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出宫的时候大名的坐骑突然受惊,衝进了集市。人群四散奔逃,大名从马上摔下来,身边乱成一团。我当时藏在人群里,距离他不到二十步,只要我衝上去,假装要扶住他,只需要对视一秒......”
血之池良平屏住呼吸,等著他说下去。
“正当我要上前去的时候,背后伸出一只大手几乎把我按死在地上,然后我就看见能让我记一辈子的一幕。”
血之池坚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那些守护大名的人,不是忍者,就是普通的武士,他们衝进人群,不管男女老幼,不管是非对错,只要站在大名身边的,全部一刀砍倒,女人、老人、小孩,无一倖免,即便是大名自己衝进来的、即便大名一根毛都没掉,但那些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他转过身,看著良平。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离大名不到二十步,但我动不了。不只是因为有一个强大的忍者压在我身上,而是完完全全的害怕,就像是直面深渊一样。那些杀人的武士,连查克拉都没有,就是普通人,但他们对人命的那种漠视,让我觉得……打心底里发寒。”
血之池良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血之池坚义抢先了。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血之池坚义说,“家族百年来追求的公道和復仇,有多可笑。你以为杀了大名就完了?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杀了这个,还有那个。除非你把雷之国所有的大名、贵族、想当贵族的人、同情贵族的人,全部杀光,否则这个世道永远不会变。”
他嘆了口气。
“当年家族被构陷被污衊被流放,从来不是大名的问题,大名一直都是那个大名,当老子的强纳民女、当儿子的昏庸无道,不会因为具体的人变了而不一样,雷之国也好、火之国也好,风之国、水之国、土之国,都是一个样!所以错的不是大名,而是当年的血之池一族自己!居然傻到相信什么道义公理,居然到今天还在为冤屈而愤愤不平,实在是太懦弱了!但凡当年的家族,在大名找到宇智波之前就敢掀桌子,用血龙眼把雷大名全家炸上天,家族绝不会是这样的光景!”
血之池良平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红的,而是血龙眼血继不知不觉地就打开了。
“那您为什么还要反对我刺杀大名呢?是因为我杀的太少了吗?”
血之池良平嘟囔了一句。
“你什么你!”血之池坚义长嘆一声气,“你看看今天的家族,还剩几个人?总共就十几个忍者,在大名眼里跟当年街上被隨便砍死的平民有什么区別?我们今天拿什么掀桌子?”
他指著远处那些破破烂烂的木屋。
“你以为我不想报仇?你以为我修炼忍术、开发血继限界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们没有任何区別,满脑子都是报仇。但从雷之都回来以后,我想明白了——我们血之池一族,已经落下太多了。一百年前有掀桌子的实力却讲道理,那是愚蠢;一百年后没掀桌子的实力却不讲道理,那是自杀!”
血之池良平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地,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血之池坚义蹲下来,用拐杖戳儿子的脸看似在以此泄愤。
血之池良平抬起头,满脸是泪:“那现在怎么办?父亲,还有办法补救吗?”
血之池坚义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小屋,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
“希望吧。”血之池坚义嘆口气后说,“希望世人已经彻底忘记了血龙眼的能力,不会把幻术爆炸跟咱们联繫起来——但如果最后还是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