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都听欧巴的(1/2)
话说到这份上,李子成要是再不明白就是白痴了。
好在他不是。
丁青已经知道了他臥底的身份。这是在给他自证的机会,或者说,是在让他选择——一条路走到黑,还是站到丁青这边来。
李子成沉默了。
丁青也没催,只是把桌上那份文档推到他面前,然后站起来把西装脱了,狠狠砸在地上。
“西八郎古,brother,你知道吗?我身边有警察的臥底!”
“你那个围棋老师,是姜科长的学生!”
李子成连忙翻开文档,第一页就是信雨穿著警服和姜科长站在一起的证件照。
额头的汗更多了。
“我本来打算派人去把她活捉给兄弟你看一眼,但她运气不错,有人把她救走了。”
李子成惊讶地抬头,意外之情溢於言表。
丁青也看出来了,这位好兄弟並不知道是谁救了信雨。他摆了摆手:“不过没关係,反正奸细不止她一个,我身边就有。”
说著,目光落向蹲在地上正很有眼力见地帮他捡衣服的石武。
招了招手。
旁边一个手下立刻递过来一柄铁锹。
砰!
一铁锹拍在石武脑袋上。
毫无徵兆。
石武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拍晕过去。意识涣散之前身体本能地挣扎想爬起来,迎接他的却是丁青一下比一下更狠的劈砍。
直到石武被砸得脑袋血肉模糊,咽了气。
丁青才抬起头,扭了扭发酸的脖颈,衝著已经看呆的李子成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著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煞气。
“没想到吧兄弟,石武这小子也是警察的臥底!”
李子成低头翻到下一页。
石武穿著警服的证件照赫然映入眼帘。
这一下,他心神恍惚,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樑,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brother,你准备怎么办?”
丁青重新坐下来,浑身带血,与他对视,语气却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李子成痛苦地闭上眼:“我,我也不知道。”
丁青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喝下,又开口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可以不信所有人,但我相信你不会害我。所以,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一边。金门集团,我可以分你一半。”
李子成怔怔地看著他。
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臥底八年,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不用说也明白。可正因为这份情义,他才更难抉择。
丁青又道:“话说回来,我派延边杀手去找信雨的时候,有个自称你弟弟的傢伙把他们拦住了,救下了信雨。你知道他是谁么?”
李子成一愣。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竟然是他!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李斗焕当初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自己这个弟弟,竟然早就预料到了今天这一幕!
他说所有人都是棋子。
那下棋的人是谁?
是姜科长?是高局长?
还是他?
李子成不知道。
但他明白了一点——自己和丁青,都是任人摆布、身不由己的棋子。
深吸一口气,他郑重道:“大哥,请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想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覆,可以吗?”
丁青没说话,掏出一支烟。
李子成熟练地帮他点上,一如当初两人孤身挑翻一个小帮派时那样。
丁青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brother。”
说完带著小弟们离开了。
目送丁青走远,李子成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低头看著血肉模糊的石武——这个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小弟——他万万没想到,连他也是臥底。
这个跟自己一样的警察,成了大人物们倾轧爭斗的牺牲品。
李子成不怪丁青。
要怪只能怪这就是臥底的宿命。从他们同意当臥底的那一天起,就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沉默片刻,他吩咐带来的小弟帮石武收敛尸体。
至少,要把他的骨灰带给家人。
第二天一早。
李斗焕的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子成,你怎么来了?”
李斗焕看著面前不修边幅、神情疲惫的哥哥,有些惊讶。虽然早有预料,但能这么快就来找自己,显然是遭遇了什么重大打击。
“弟弟,我该怎么办?”
李子成昨晚一夜没睡,硬生生挨到天亮,最终还是决定来找自己弟弟商量对策。紧接著把昨晚发生的事、丁青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你先坐。”李斗焕坐在老板椅上,不紧不慢道,“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不知道。”李子成摇头,满脸茫然。
李斗焕却毫不留情:“知道么,大哥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优柔寡断。丁青已经给你指了明路,他明知道你是臥底,却依旧顾及兄弟情义,给你选择的机会。要是我,肯定二话不说就选择跟他站到一起。而你却犹豫了。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姜科长给过你什么好处?你的警察身份又带给你了什么利益?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连你所有的收入都是混黑帮赚来的,你的地位也是丁青给的!你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一番话,彻底点醒了李子成。
是啊。
他只当了一年警察,却当了八年黑帮。这八年没拿过一天警察工资,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黑帮身份带来的。而他竟然对丁青给的选择犹豫了。
一时间脸上满是愧疚和后悔。
“所以,想通了?”
李斗焕拿起桌上茶杯,发现是空的,於是按下传呼机。
“信雨,帮我冲杯咖啡。”
话音落下,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蓝色a字裙,下半身修长美腿套著黑丝、踩著高跟鞋的靚丽身影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咖啡的香气瀰漫开来。
李子成下意识看了她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你是……信雨?!”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女人,跟昨晚文档上那个穿警服的证件照判若两人。不是说长相不同,而是气质完全变了。之前的信雨是冷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依旧寡言少语,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和。
像被驯服了。
又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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