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杀人回忆(2/2)
轮到李知恩。
只是一天没见,这小妮子就產生了浓得化不开的依赖。
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不是欧巴不喜欢她了。
欧巴不在的时候,她从早到晚都在想他。
还专门为他写了一首歌,等欧巴来看她就唱给他听。
“可是欧巴啥时候才能来看我啊?”
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委屈。
李斗焕无奈,轻声细语地安抚。
“欧巴升了副部长,工作变忙了,暂时可能没办法经常去陪你。”
“但是知恩不要灰心。过几天一定抽空去看你,陪你玩半天。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拉鉤!”
“……好。拉鉤。”
总算安抚完毕。
李斗焕拨通了马东惕的號码。
接通后,那边先是一阵嘈杂的声响,桌椅碰撞,拳头砸肉,夹杂著几声“西八”和含混不清的惨叫。
片刻后,噪音消退。
马东惕气喘吁吁地接起电话:“抱歉李部长!刚才收拾几个不长眼的小崽子,这帮混混一天到晚就知道街头惹事!”
“无妨。围棋馆那边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但我已经確认了那个叫信雨的围棋老师,派人二十四小时盯著围棋馆和她的住所,一有动静立刻通知您!”
“很好。辛苦了。”
“不辛苦!为李部长办事是我的荣幸!”
“嗯。先这样。”
掛断。
李斗焕把手机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三个女人,七个电话。
这日子。
才刚开始呢。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路过茶水间旁边的休息区时,瞥了一眼墙上掛著的电视。
新闻频道。
女主播正用一种克制但难掩紧张的语调播报著什么。
屏幕右下角的標题栏赫然写著:
【京畿道华城郡连续发生三起女性遇害案警方暂无头绪】
李斗焕的脚步停住了。
他端著水杯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闪过的画面,荒凉的田野,拉起的警戒线,裹尸袋被抬上担架的模糊远景。
以及一张像素不高的模擬画像。
记者的画外音紧跟著补完了细节:
“据本台最新消息,两个月前,京畿道华城郡一处田埂边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经法医鑑定,死者生前曾遭性侵,双手被丝袜反绑,头面部被內衣覆盖,死因为勒窒息。”
“两个月后的今天,以近乎相同的作案手法,又有两名女性接连遇害。受害者均为女性,年龄跨度从二十余岁至七十岁不等。”
“目前当地警方仍未锁定任何有效嫌疑人。有消息称,警方已將一名听力障碍人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画面切到一段摇晃的手机视频:几个警察拽著一个瑟缩的中年男人走进派出所,门外围著一群情绪激动的村民。
李斗焕的眉头一点一点拧紧。
似曾相识。
非常似曾相识。
像一根早就埋在记忆深处的弦,此刻被人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搜索了关键词。
更多报导涌现出来。
评论区的愤怒早已炸开锅,
“阿西吧!警察都是废物吗?这么久了连凶手影子都没摸到?”
“灭绝人性的畜生!为什么要折磨那些无辜的女人!”
“强烈要求中央派专家来!不然人心惶惶,谁还敢出门!”
“本地警察全是饭桶!我们需要保护!”
“我要把女儿接走,太可怕了!”
评论数以万计。
李斗焕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终於想起来了。
这个案子,跟一部他前世看过的电影有关。
那部电影,叫《杀人回忆》。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原型是韩国犯罪史上最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之一,华城连环杀人案。
1986年至1991年间,京畿道华城郡先后有十余名女性遇害,绝大多数遭强姦后被勒死,手法残忍而规律。
案件调查持续数十年,动员警力超过两百万人次,却始终未能破获,成为韩国警界最大的耻辱。
更荒唐的是,第八起案件中,警方抓获了一名“嫌疑人”尹某,认定为模仿犯罪,判处无期徒刑。然而三十年后,真凶李春在的dna被比对成功,此人承认全部十起案件均出自他手,包括那起所谓“模仿犯罪”。
也就是说,一个无辜者在牢里白白坐了二十年。
而真正的凶手李春在,早在1994年就因另一起姦杀妻妹案被判无期徒刑,此后在釜山监狱服刑二十余年,还是个“一级模范囚犯”。直到2019年,dna技术才將他和华城案联繫起来。
讽刺的是,即便真相大白,该案的诉讼时效也早已在2006年届满。法律对他无可奈何。
这部电影,李斗焕前世看的时候只觉得憋屈。
宋康昊最后那场戏,死死盯著镜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曾让他辗转难眠许久。
而现在。
同样的噩梦,正在他眼皮底下重演。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这仅仅是开始。
后续还会有更多受害者。
而那些本该保护平民的警察,会一次次抓错人,屈打成招,让无辜者替恶魔背负罪名,让真凶在眼皮底下逍遥法外,
直到多年以后,一切都太迟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金世杰推门而入。
脸色凝重得不像平时那个滴水不漏的秘书长。
“李部长,新闻您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