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你想怎么死?(1/2)
第67章 你想怎么死?
那少女听到杨逐日的话,似乎已经绝望。
她悲戚之间,无声流泪,又极虚弱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那少年仍旧躺在石板上,脖颈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睁著眼睛望著天,眼珠一动不动。
他大约是听感受到了妹妹的目光,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喉间只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声,除此之外便再也发不出什么动静了。
少女的眼泪便愈发止不住了,顺著脸颊往下淌。
“哥哥。”
她仍旧蜷缩在石板上,一只手抓著哥哥的衣角,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嘴,將哭声死死压在掌心里,只从指缝间漏出几丝细碎的、小兽般的呜咽。
杨逐日看著她的眼泪,桃花眼里並无快意。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便如一个孩童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看过了,便无趣了。
“哭什么。”他漫不经心道:“人总是要死的,早晚罢了。
你爹娘死了,你妹妹大约也要死,你和你哥哥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少女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了。
杨逐日不再看她,抬起头,望了一眼门庭的方向。
“怎么还不来。”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恰在此时。
门庭外传来了脚步声。
杨逐日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又急不可耐的用出望气之法。
然后他便感知,门外有氤氳之气升腾而起,裊裊縈绕,便如一道看不见的烟柱透出来,直直升上天空。
杨逐日已经许久未见这般厚品的药材了。
“好药。”他低声赞了一句,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铜铃,摇响。
铃声响起,那老僕佝僂著背从偏殿的门洞中走了出来,將前院的门打开。
那披银甲的汉子从门外走进来,將那扛著的人搁在池畔另一张石板上。
那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便如一具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尸首。
正是那侯府官奴。
杨逐日目光落在陈灵洗身上,笑意越发浓了。
池边的少年似乎已经绝望,静静地蜷在那里,便如一尊被冻在石板上的、瘦小的石像。
杨逐日对她的反应不甚在意。
他转过身,朝那银甲人物抬了抬下巴。
银甲人会意,抱拳一礼,退出了院子。
院中便只剩下杨逐日与那老僕,还有石板上那三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杨逐日低著头,看著陈灵洗。
他立在池畔,那双桃花眼笑盈盈的,像是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宝物。
他便这般看著陈灵洗那张苍白的脸。
直至那脸上忽然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了。
陈灵洗醒来,微微眯了眯眼睛。
水池边上八个铜炉被点亮。
杨逐日笑意盎然,陈灵洗却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杨逐日,越过池畔铜灯,落在那少年少女上。
少年脖颈上有一道极深的口子,暗红色的血已经不再流了。
少女蜷在他身旁,一只手攥著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嘴。
杨逐日踱到池畔,伸出那双生得极好看的手,指了指那碧幽幽的池水。
“自此之后,你不再是宝素侯府的官奴。”
他的声音极清朗,在院中迴荡。
“而是我杨宿日的奴才。”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那八盏铜灯。
“今日,我为你准备了铜炉血池。”
“有此铜炉、有此血池,再加上那玉佩烙印於你身上的阵法,再加上这少男少女为你点血作祭,你只需臥於此间,每日饮血,供我採气而修便是,再也不必做那为人洒扫端水插花的奴僕!”
他抬起头,神態倨傲,高高在上地看著陈灵洗。
可他忽然察觉,陈灵洗並没有在看他。
陈灵洗在看那蜷在石板上的少女。
那少女也正看著他。
两个人便如此对视著。
陈灵洗的眼神极沉极静,看不出深浅。
少女的眼睛里已看不到泪水了,只剩下一层极薄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光,便如一盏即將燃尽的油灯,最后一点火苗在风中颤颤巍巍,隨时都会熄灭。
可她偏偏没有熄灭。
她看著陈灵洗,眼珠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担心、可怜这个与她同样被捉来的人。
“倒是个善良的人。”
陈灵洗终於將头转了回去,自光终於落在杨逐日身上。
杨逐日俊逸的脸上还带著笑。
陈灵洗迎著他的目光,忽然开口:“你想怎么死?”
他语调平淡,轻声询问。
杨逐日略略一愣,似乎不曾反应过来。
陈灵洗却已站起身来,起身的动作极从容。
便是那老僕似乎也不曾料到,眼睛闪过一丝意外,旋即踏前一步,周身竟又气血运转。
这老僕也有修为在身。
杨逐日却摆了摆手。
他歪著头看著陈灵洗,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趣来。
“你方才————说什么?”
他说话时,身上金光映照,金光中又映衬出缕缕血色,將周遭的空气都逼得嘶嘶作响,那气息之盛,比寻常金身大成的人物还要强横几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