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沃土沟(2/2)
“咦?师傅,这田好奇怪。”阿禾也察觉到了异常,小声说道。
沈归不动声色,伸手將指尖探入田土,一丝微弱法力渗入探查。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心中已然明了。
沃土乡虽然灵田稀少,却优质的多,怪不得王六一个边陲老修,能在坊市摆出那般多罕见的胎息灵草,原来是靠著这片灵田!
“这沃土沟,倒是个宝地。”沈归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跟著管事前行。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座木屋前。
王六早已在门口等候,白髮梳理得整齐,见沈归到来,立刻堆起笑容,快步上前:“沈仙长,可算把你盼来了!老朽等候多时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阿禾,当看到小丫头周身灵气內敛,已然凝练玄景轮时,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震惊与异样,隨即又被笑容掩盖。
可这一丝细微的眼神变化,依旧被沈归精准捕捉。
“王前辈,沈某应约而来,带小徒一同为令孙诊治。”沈归语气平淡,不动声色地將王六的异样记在心底。
“好好好!道友快请进!”王六连忙侧身引路,却並未带二人进入木屋,而是绕到木屋后方,掀开一块厚重的石板,露出一条黑漆漆的地下通道,“沈道友,我孙儿身子虚弱,怕吵怕光,我便在地下修了间静室,还请道友隨我来。”
地下室?
沈归眸色微沉,心中警惕更甚,却並未点破,牵著阿禾的手,跟著王六走下通道。
通道狭窄,三人抵达一间隱秘的地下静室。
静室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床上躺著一个面色惨白、气息虚弱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被用铁链牢牢束缚在床上。
沈归轻轻搭脉探知,凝聚著两枚灵轮,胎息二层!
这般年纪,这般修为,放在北疆边陲,已是绝好的天赋!
可此刻,这少年却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生机涣散,明明修为不弱,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沈道友,这便是我孙儿王小石,求道友救救他!”王六老泪纵横,神色悲痛,“他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修为停滯,身子日渐虚弱,求道友出手!”
沈归扶起鞠躬的王六,淡淡开口:“王老丈起来吧,沈某既已前来,自会尽力。”
他牵著阿禾走到石床边,示意阿禾先行探查。
阿禾凑近少年,小脸上满是认真,先是仔细观察少年的面色、脉象,又以一丝微弱法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少年体內。
片刻后,阿禾收回法力,悄悄抬眸,对著沈归使了个眼色,小眼神急促,示意有问题,想要单独交谈。
沈归心领神会,转头看向王六,语气淡漠:“王老丈,我与小徒诊治,涉及宗门独门秘法、修行隱秘,需独处片刻,还请你暂避片刻,否则这病,沈某便不看了。”
王六脸色一变,立刻摇头:“不行!我孙儿性命攸关,我必须守在旁边!”
“既是信不过我,那沈某就此告辞。”沈归神色一冷,当即转身,牵著阿禾便要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別!道友留步!”王六急得大叫,看著沈归决绝的背影,咬牙一跺脚,“我走!我走就是了!还请仙长务必救救我孙儿!”
说罢,他一步三回头,满是不甘地退出了地下静室,石板被重重合上。
待静室內彻底只剩师徒二人,阿禾立刻凑到沈归身边,小脸上满是凝重,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愤怒:
“师傅,这少年根本不是天生顽疾,是人为用药害的!”
沈归眸色一沉:“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阿禾重重点头,小手比划著名,语速极快,“我以《天炎通丹》的记载,他体內经脉、气海都有大量灵材残留的药性痕跡,而且……而且丹经里记载了大量以灵物调和人体的秘法,这少年的症状,颇有同处,並非那老人说的自然生病。”
沈归心思一沉,那王六有这种秘密,为何要引狼入室?
看来是这件事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王六也在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