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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唐僧补完最后一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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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仓令。

母令。

比执事手里的子令大一圈,边角还嵌著黑骨。

港主扫了全场一眼,先看总帐,再看陈凡,嘴角一提。

“翻得挺快。”

“我才睡了一会,港就乱成这样。”

他说得轻。那种轻,反倒叫人背后发凉。

司墨手里的红笔还扎在帐页里,笔桿却在抖。

那行字还掛在纸上。

——冻结级上级权限接入中……

港主抬手,衝著总帐一压。

“够了。”

“临时翻案,到此为止。”

总帐台四周那圈黑墨,猛地往回收。像有只手,要把刚翻开的东西全按回去。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往地上一磕。

咚!

整条灰白石桥一震。

“到你爷爷这儿,还想按回去?”

港主眼皮都没跳,只看著他。

“五百年前,你破山一次。”

“今天想破港?”

“你试试。”

这话一落,四周的执事和库吏像找回了骨头,脸色一下活了。

“港主出来了!”

“总帐还认他!”

“这帮翻案的完了!”

白须老执事更是连滚带爬扑过去,跪在台下,声音都带哭腔。

“港主,是陈凡蛊惑眾人,改帐,毁线,断总线,还私闯乙七门!”

“守塔人也反了!”

“还有那假唐僧——”

“闭嘴。”

港主只说两个字。

白须老执事当场噎住,头都不敢抬。

陈凡没急著动。

他盯著港主腰间那块归仓令,又看了一眼总帐尾页后那道裂缝。

刚才那半枚印。

现在,他看清了。

那不是主管理员接入印。

那是尾注封签。

专门封假帐的。

陈凡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装久一点。”

港主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很聪明。”

“可惜,聪明人死得快。”

“按港规,擅改总帐,擅开骨库,擅引刪除航道者,归仓。”

他抬起手,母令亮起一圈暗红纹。

“陈凡,你先来。”

话音刚落,航道两侧的黑栏一齐翻起,几十根归仓钉直接弹出,朝陈凡四肢钉去。

快。

真快。

杨戩横步上前,三尖两刃刀一挑,先掀飞一片。

玄藏抬手按在临时总帐上,补出来的那半句还没散,立刻化成一层灰光,挡住剩下几根。

孙悟空更乾脆,一棒扫过去。

归仓钉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港主终於皱了下眉。

“你们真敢联手。”

陈凡还是没退。

他直接把手伸进总帐尾页后那道裂缝里,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

整块封底竟被他活生生撕开。

下面压著的,不是一页。

是一叠尾注。

灰页、黑页、血页,全都折在一起,边上还钉著三枚小骨钉。骨钉一断,里面的字哗啦全滑了出来。

司墨眼睛都直了。

“这不是补页……这是藏帐!”

港主脸色第一次变了,脚步往前一压。

“放下!”

他刚动,孙悟空已经到了。

金箍棒横著一架,直接把他拦在总帐台前三步外。

“你急什么?”

“帐都藏这么深了,还怕別人看?”

陈凡抓起最上面那张灰页,张口就念。

“甲三十二批活体样本,入库一百七十四,实存一百零九。”

“缺失六十五。”

“尾註:已转私仓,待港主亲核。”

全场安静了一下。

白须老执事先愣住,接著拼命摇头。

“不可能!”

陈凡没理他,又抽出第二张。

“乙七门试验失败原因,原记录为母箱裂口反噬。”

“尾注改签:失败因活体提前甦醒,不受控。”

“签字人,港主。”

玄藏眯起眼。

“他把母箱的问题,改到了活体头上。”

守塔人像被人一刀捅进旧伤,整个背都弓了起来。

“难怪……”

“难怪每次坏的都是人,箱子永远没错。”

陈凡继续翻,越翻越快。

“丙九样本,判定销毁,尾注写转入港主私线。”

“丁二十一失败批次,原因为总线污染,改成样本自噬。”

“还有这条——”

他抽出最下面那张血页,直接拍在台上。

“归仓母箱残壳未报废,私自保留,待下一轮重签使用。”

“持令批准人,港主。”

最后三个字,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四周那群执事全傻了。

有人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像脚底踩了火。

白须老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皮直抖。

“这……这不对……港主不会……”

司墨冷笑一声,把红笔往那血页上一点。

血字立刻浮起一层旧印。

“真签。”

“连尾墨都还在。”

“他藏得很好,可惜今天总帐开了底。”

港主盯著那几页,眼里的灰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装了。

“看到又怎样?”

“港是我建的。帐是我立的。归仓也是我定的。”

“我拿几批样本,我改几条失败,你们也配管?”

这话一出,连原本还在犹豫的人都炸了。

守塔人猛地抬头,嘴里全是黑墨,声音却一下大了。

“我儿子在丙九批!”

“你说是自噬!”

“你说他自己疯了!”

另一个老库吏也红了眼。

“丁二十一那批,有我妹妹!”

“她进箱前还好好的!”

白须老执事更像天都塌了。

他跟了港主这么久,今天才知道,自己手里那一摞摞归仓单,原来全是替人盖棺材。

港主却只冷眼看著他们。

“吵完了?”

“吵完就归仓。”

他猛地举起母令,朝总帐一压。

“所有涉案翻案者,即刻——”

“轮不到你了。”

陈凡直接打断。

他把那张血页翻到背面,那里还有一行更小的尾注,先前被封签压住了。

“归仓母令若持有人涉私改总帐、侵吞样本、偽造失败记录,经三名以上见证者共签,可反签归仓。”

“执行载体,优先母箱残壳。”

全场先是一静。

下一秒,像锅开了。

司墨笑出了声。

“原来你给自己留了后门。”

玄藏合掌,眼里没半点慈悲。

“正好。”

孙悟空直接把金箍棒一转,扛回肩上,咧嘴看著港主。

“听见没?”

“你的规矩,收你自己。”

港主脸色终於变了,第一次真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尾注不会留这个。”

陈凡抬手把血页丟到他脚下。

“你自己写的。”

“你怕哪天有人夺令,才加这条自保。你算得很精。你没算到,今天翻到底的是我。”

杨戩已经转身。

他顺著碎开的总线残槽,一脚踢开台后那块封板。

里面赫然卡著半只巨大的黑壳箱体。

归仓母箱残壳。

箱口裂了,边缘全是旧墨和骨钉。

守塔人一看见那玩意,牙都咬出了声。

“就是它。”

“就是这东西,吃了一批又一批。”

港主转身就要走。

他快,孙悟空比他更快。

棒影一闪,直接砸在他前路上。

轰!

地面裂开一道深沟。

港主身形一拐,想从侧面穿过去。

杨戩三尖两刃刀已经封死左边。

玄藏把临时总帐一翻,灰光像锁链一样,直接缠住港主一条腿。

司墨则把红笔狠狠扎进血页最后一栏。

“见证者一,司墨。”

玄藏抬手落印。

“见证者二,玄藏。”

守塔人扑上来,手按血页,整只手都在抖。

“见证者三,守塔。”

还不够。

白须老执事盯著港主,脸肉抽了抽,突然像下了狠心,直接衝过去把自己的印扣上去。

“见证者四……白崖。”

港主瞳孔一缩,转头死死盯著他。

“你敢背我?”

白须老执事吼得破了音。

“你拿我当狗使了三十年!”

“我送进去的人,到底死了多少,我今天才知道!”

总帐轰地一震。

血页上那条尾注,整行亮了。

——反签生效。

——执行载体:母箱残壳。

母箱残壳自己张开了口。

那裂开的箱口里,全是翻涌的黑墨。

像一张早就饿疯了的嘴。

港主真慌了,母令连拍数下,想撤。

没用。

血页已经认了四枚见证印。

陈凡一步上前,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拧。

咔。

母令脱手。

孙悟空哈哈一笑,一把抄过令牌,反手拍回港主胸口。

“你自己的令,自己收著。”

杨戩一脚扫在港主膝后。

港主扑通跪地。

玄藏灰光一收,缠住他双臂。

守塔人和白须老执事同时扑上去,一人按肩,一人按头,像抬死猪一样把他往母箱残壳里塞。

港主还在挣。

他嘴里第一次冒出急声。

“住手!”

“我能开港!我能稳总线!”

“你们把我封了,整个港都得塌!”

司墨贴著他耳边,笑得发冷。

“那就塌。”

“反正烂根是你。”

四周那些库吏和旧执事,这时也全围了上来。起初还有人不敢动,等看见港主真被按住,一个个眼都红了。

“塞进去!”

“用他的令签他!”

“让他也试试归仓!”

十几只手一齐压上去。

港主再狠,也扛不住这么多人。

他半个身子先被塞进箱口,黑墨立刻往他脖子上爬。

他脸上的灰色一点点裂开,露出底下苍白的皮。

“陈凡!”

“你真以为翻了我的帐,就贏了?”

陈凡走到箱前,低头看著他。

“至少今天,你输了。”

他从孙悟空手里接过母令,连半点停顿都没有,直接按在港主额头上。

“按港规。”

“私改总帐,侵吞样本,偽造失败记录。”

“主管理员以下,持令者港主。”

“反签归仓。”

母令一亮。

港主额头上立刻浮出一道暗红封印。

黑墨猛地一卷,把他整个人拖进箱里。

只剩半张脸露在外面。

四周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盯著他。

盯著这个压了全港多年的人,像看著一块终於裂开的铁。

港主的嘴角抽了抽,忽然笑了。

那笑很怪。

不是认输。

像是在看他们犯蠢。

“你们……还是晚了。”

陈凡眼神一沉。

“什么意思?”

港主喉咙已经被黑墨埋到一半,声音发哑,字却很清。

“真正的第九实验场……”

“不在港里。”

陈凡脸色一变,刚要追问。

母箱残壳猛地合拢。

咔的一声。

箱缝彻底闭死。

而总帐最末,那页刚刚亮起的血字下方,忽然又慢慢渗出一行新的黑字。

——第九场坐標校验完成。

——外部入口,已开启。

第599章花果山真源亮了

黑字一冒出来。

总帐台四周先响了一圈脆声。

咔。咔。咔。

像有什么旧锁,一把接一把崩开。

陈凡低头一扫。

台边那些断掉的灰线,原本还在乱抽。此刻全都自己绷直,朝著同一个方向拉去。

方向,正是那条刪除航道。

“外部入口开了?”

猪刚鬣往前探了半步,鼻翼一抽,“不对,这味儿不对。这不是港里的门。”

杨戩已经抬手。

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顿。

嗡。

一层冷光从刃底铺开,顺著刪除航道一路压过去。

航道尽头,本来只有一团昏灰。

这一压,那团灰猛地一散。

眾人眼前,像有人掀开了一块盖布。

一幅巨图,硬生生亮了出来。

不是门。

也不是桥。

是一整片山海影像。

山在中间。

海在四周。

瀑布从山顶直砸下来,水势大得嚇人。山腰有洞天,有石台,有老树,有一片猴影在奔跑,在翻跃,在笑,在叫。

那笑声甚至透过图,直接撞到人耳朵里。

孙悟空整个人僵了一下。

下一瞬,他一步衝到最前,眼睛死死钉在那图上。

“花果山。”

他声音很低。

可在场谁都听得清。

六耳也不笑了,凑近一看,毛都炸开几分。

“这不像咱们现在那座山。”

陈凡没接话。

他看得更细。

图里的山势,比现在的花果山厚重太多。主峰背后还压著八道环形石带,一层扣一层,像是把整座山锁在里面。

更要命的是。

图最下方,还有一行不断浮动的小字。

——真源样本核验中。

——投影壳体比对完成。

——壳体名称:花果山。

——源体封存层级:第九原场。

白龙马头皮都麻了,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壳体?”

“咱们现在守著的花果山,只是个壳?”

“放屁!”

牛魔王第一个炸了,“老牛在那山头喝了多少年酒,打了多少年仗,你跟我说那是个壳?”

他嘴上骂,眼睛却没离开那行字。

因为字还在往下跳。

——壳体功能:对外显世,对內遮蔽。

——源体状態:封存。

——权限触发条件:完整净坐標。

陈凡眼神一沉。

“完整净坐標。”

“港主刚才拖时间,不是在等援手。”

“他是在等这玩意校验完。”

司墨抱著那支红笔,脸都白了,“不止。你们看下面。”

眾人一齐低头。

那图右下角,浮出九个暗格。

前八个,全是黑的。

第九个,正一点一点亮。

像有人在漆黑深井里,点起了一盏灯。

玄藏盯著那点光,嘴唇动了动。

“第九原场。”

“不是实验场。”

“港主临死前说的,故意错了一个字。”

猪刚鬣张嘴就骂:“这老东西到死还埋钉子。”

“不是钉子。”

陈凡缓缓开口,“是套。实验场,是拿来骗我们往港里挖。原场,才是真东西。”

说到这,他直接抬手一指那幅图。

“这才是花果山的根。”

“我们之前抢回去的,顶多是外壳。像影子。”

“真正能把帐翻穿的东西,在更深一层。”

孙悟空没回头。

他盯著那山,那瀑布,那石洞,手一点点攥紧金箍棒。

“俺老孙出生那块石头。”

“会不会也在里面?”

没有人答得出来。

图面自己给了回应。

瀑布后方的石壁,忽然裂开一道亮纹。

紧接著,一颗石卵形状的印记慢慢浮现。

印记一出。

孙悟空呼吸都沉了。

那东西,他太熟。

那是他出世时,残在记忆最深处的轮廓。

花果山水帘洞那块仙石,竟也只是投影外相。

真石,不在现世。

六耳都看傻了。

“这他娘谁干的?”

“把一整座祖山套了层假壳,还拿来摆在外面?”

杨戩冷冷道:“能干这种事的,不会是港主一人。”

“至少还有更上层的管理员。”

“甚至,建帐的人也掺了手。”

这话一落。

四周气氛又压下去一截。

连白须老执事都不敢喘大气。

他盯著那图,牙都在打颤。

“我在港里守了这么多年,只知道回收、归仓、刪页。”

“从来没见过原场字样。”

“这层东西,不是我们这种执事能碰的。”

陈凡忽然笑了。

笑意不大,锋利得很。

“碰不到才对。”

“真要谁都能碰,花果山早被拆乾净了。”

“他们把现成的山摆在明面上,叫你看,叫你住,叫你打。你以为那就是全部。真核一直压在底下,谁也別想摸。”

“这手够黑。”

牛魔王听得额角直跳,猛地一拳砸在旁边柱子上。

石屑直掉。

“那咱们以前爭来爭去,岂不是都在爭影子?”

“对。”

陈凡点头。

“可影子也不是白爭。”

“影子是钥匙。没现成这层壳,真源图不会亮。”

他话音刚落。

刪除航道尽头,那幅山海图忽然开始拉近。

山峰放大。

瀑布放大。

水帘洞后方那道裂纹也放大。

眾人眼睁睁看著,裂纹后面不是石壁。

是门。

一扇极旧的门。

门上缠著九道锁链。

锁链每一道,都刻著不同的帐纹。

第一道,是归仓纹。

第二道,是回收纹。

第三道,是刪除纹。

第四道开始,连司墨都认不出来了。

“妈的。”

猪刚鬣喉咙发乾,“这要怎么开?”

司墨还没答。

临时总帐忽然自己往前一扑。

啪。

整本帐砸在台面中间。

最后那一页先是鼓起,接著自己翻开。

不是刚才那道裂缝。

是完整翻开。

页尾位置,本该没字的空白处,此刻冒出一条横线。

紧接著,横线往两侧一拉,分出新的栏位。

像临时加了一页纪年表。

第一栏,写著:壳体纪。

第二栏,空著。

第三栏,慢慢顶出四个血字。

——真源纪年。

白须老执事当场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纪年栏……又开新纪年栏了。”

“旧帐要换天了。”

牛魔王一听,眼睛都亮了。

“换得好!”

“老牛早看这破帐不顺眼。”

陈凡却没放鬆。

因为新纪年栏下面,还有一行更细的小字,在一点点往上渗。

像是有人拿针,正从纸背面往外扎。

孙悟空也看见了。

“念。”

陈凡眯著眼,一字一字读了出来。

“真源纪年启用条件……”

“第九原场开启前,需先回收一名……原生山主?”

最后四个字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生山主?”

六耳最先炸毛,“花果山除了猴哥,还有谁能叫山主?”

“不对。”

玄藏看著图中那颗石卵印记,声音发紧,“它写的是原生。不是现任。也不是继承。”

“意思是,在悟空之前,花果山还有一位。”

空气一下冷了。

孙悟空的脸也沉了。

他盯著那扇门,像要把门后看穿。

“俺老孙从石头里蹦出来时,山就是空的。”

“谁敢说前面还有主?”

话才落下。

图中的瀑布后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咚。

跟乙七门那边的敲门声,几乎一模一样。

第二声,紧跟著响起。

咚。

门上第九道锁链,猛地颤了一下。

总帐最后那页,新纪年栏下方瞬间又冒出一行黑字。

——原生山主信號已接入。

——位置確认:第九原场,水帘门后。

下一刻。

那幅花果山真源图里,瀑布后面缓缓走出一道影子。

那影子一身猴形,手里也扛著一根棍。

第600章第十次运转启动

瀑布后的影子一走出来,整条刪除航道都安静了。

那也是一只猴。

也是金甲。

也是长棍。

连站姿都像。

牛魔王先骂了一句:“娘的,又来一个假的?”

猪刚鬣扛著钉耙,眼皮直跳。

“这要还是分身,我今天把耙子吃了。”

孙悟空没接话。

他盯著画里那道影子,手里的金箍棒一点点抬起。

对面那只猴,也抬起棍。

动作一模一样。

连肩膀晃的幅度都没差半分。

玄藏往前走了半步,忽然停下。

“不对。”

“不是模仿。”

“是对位。”

陈凡眼神一沉。

他也看出来了。

那东西不是学孙悟空,它像是在等。等真正的山主站到对应的位置,等两边完全咬上。

司墨手里的红笔还插在总帐裂缝里,笔桿抖个不停。

“陈爷,帐页自己翻了。”

“新栏在长。”

陈凡低头一扫。

临时总帐最后那页,原本写著“新纪年待录”的地方,已经裂成两半。

左边还掛著港区翻案的旧帐。

右边却多出一列黑字。

——原生山主已到位。

——第九原场门限解除中。

——请提交第九覆盖权。

白须老执事腿一软,差点又趴地上。

“不能交!”

“这不是翻案,这是归位!”

“归位之后,港里这一批活人死帐,全得並回原场!”

他说得又急又尖,嗓子都破了。

刚才那些缩在后头的管帐人也全慌了。

“並回原场,那我们算什么?”

“待翻案还好,归位就真没了。”

“陈凡,你不是说能翻吗,你別把我们翻进坟里!”

猪刚鬣一听火气上来,转身就是一脚。

“刚才躲得跟乌龟一样,现在敢冲我大哥叫?”

那人滚出去十几步,嘴里还在哆嗦。

周围一群人脸都白了。

他们怕陈凡。

更怕帐本。

陈凡没理会这些杂音。

他看著总帐那行“提交第九覆盖权”,心里已经转了几圈。

港主临死前说过。

真正的第九实验场不在港里。

现在花果山真源亮了,原场自己冒头。

这说明他们前面狠狠干掉港主,最多只算拆了外壳。

真正的大头,现在才露牙。

孙悟空侧头看他。

“交不交?”

陈凡笑了一下。

“交。”

白须老执事脸都青了。

“你疯了?”

“你贏了港主,已经贏了。”

“现在收手,还能守住待翻案。你一交,第九原场就活了!”

陈凡转头看他。

“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打到这,不是为了守住一堆待翻案。”

“我是来把帐翻乾净的。”

一句话砸下去,航道两边全没声了。

连玄藏都抬眼看了他一眼。

陈凡往前一步,抬手按在总帐最后那页。

掌心刚碰上去,整本帐就猛地一震。

黑墨顺著纸缝往上爬,缠住他手腕。

司墨嚇得要拔笔。

陈凡喝了一声。

“別动!”

下一瞬。

他体內那道第九覆盖权,直接压了上去。

轰。

整条刪除航道一起发亮。

灰桥两侧的回收牌一块块炸开。

乙七门里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

花果山真源图上的瀑布,更是一下分开。

那只站在门后的猴影,终於露出整张脸。

四周一片倒抽冷气。

那张脸,跟孙悟空一模一样。

不是像。

就是一模一样。

连左眉那点压出来的狠劲都没差。

猪刚鬣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第二句。

牛魔王骂声都停了。

白龙马后退两步,耳朵全竖了起来。

只有孙悟空,忽然咧嘴笑了。

“有意思。”

“俺老孙活了这么久,头一回看见另一个自己。”

画中那只猴也笑了。

“你错了。”

“我是原的。”

“你才是后补的。”

一句话出去,整个港区的人都炸了。

“什么?”

“齐天大圣是后补?”

“那原生山主是谁?”

“港主到底做了什么?”

猪刚鬣气得直瞪眼。

“放你娘的屁,俺大师兄还能是后补?”

画中猴抬起棍,往门前一点。

瀑布后的地面立刻升起一座石台。

台上钉著九根粗锁。

最中间那根锁上,掛著半片金箍。

孙悟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认得。

那半片金箍上的裂口,和他头上摘下来的那件,能对上。

玄藏低声开口:“不是替身。”

“是切割。”

“有人把第九场的原生山主,切成了两份。”

白须老执事听得一屁股坐下去。

“完了。”

“真完了。”

“港主不是造假,他是偷源。”

陈凡心口也是一紧。

这盘比他想的还大。

怪不得港区能靠刪帐活到现在。

原来底层一直压著真正的第九原场,连山主源头都被拆走了一半。

孙悟空往前走,棍子拖在地上,擦出一串火星。

“你说俺是后补。”

“证据呢?”

画中猴没废话,直接抬手一抓。

石台上那半片金箍飞起。

孙悟空头顶那枚早就裂开的旧箍,居然跟著震了起来。

嗡的一声。

两片金箍隔著瀑布,竟然开始对鸣。

下一秒。

孙悟空闷哼一声,脚下石桥都裂了。

他脑子里像有两股记忆硬往一块撞。

五指山下。

水帘洞前。

花果山火起。

还有一道声音,在更早的地方响。

“第九场山主切割完成。”

“保留战斗性。”

“刪除反骨源。”

孙悟空猛地抬头,眼里金火直窜。

“谁刪的?”

画中猴刚要开口。

总帐先炸了。

砰!

陈凡掌下那页纸整个掀起,黑墨冲天。

所有人眼前同时浮出一行大字。

——第九覆盖权提交成功。

紧跟著,第二行字顶了出来。

——第九次运转已判定异常完成。

陈凡瞳孔一缩。

异常完成?

他明明还没开始正式翻案!

白须老执事像见了鬼,声音全变了。

“不可能!”

“异常完成只有一种情况。”

“本轮有人提前通关,还把帐封死了!”

司墨手里的红笔啪一下断成两截。

“谁通的?”

“港主都死了,谁还能在第九次运转里封帐?”

话音刚落。

航道尽头那片灰雾,忽然往两边分开。

不是裂。

像有东西从底下往上顶。

一寸。

两寸。

很快,一整块黑石地基从刪除航道深处升了起来。

石地上插著断旗。

旗面写著一个古怪的“九”。

那不是港区的字。

也不是天庭的字。

更不是佛门帐文。

可所有人都看懂了。

那就是第九原场的场標。

牛魔王脸皮直抽。

“娘的,真场子升上来了。”

“那我们刚才打的是个门房?”

猪刚鬣骂都骂不动了,只能狠狠乾咽一口唾沫。

陈凡还没开口。

第三行字已经浮现。

这一次,不是在总帐上。

是在所有人头顶。

整片港区,全看见了。

——第十次运转纪年,启动。

这一刻,別说港区那些残帐人。

连玄藏都变了脸色。

“第十次?”

“第九都没翻完,怎么会直接开第十次?”

白须老执事整个人抖得像筛子。

“越级开纪年……”

“只有管理员换代时才会发生。”

司墨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头。

“操作者栏!”

“快看操作者栏!”

眾人齐齐望去。

那行黑字慢慢拉开。

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先出来两个字。

——操作者。

停了一息。

后面才一笔一划显名。

——陈凡。

空气瞬间死了。

猪刚鬣眼珠子都鼓出来了。

“啥玩意?”

“你当管理员了?”

牛魔王也懵了。

“不是,大哥,你自己知道吗?”

白须老执事更是直接扑通跪下,脸上全是汗。

“新操作者……”

“第十次运转的操作者,居然是你?”

“这不对,这根本不对!”

陈凡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总帐深处有东西和他接上了。

不是认主。

更像是强行套了个位置。

有人把他推上去了。

推得又急又狠。

像要他立刻站到台前,替某个真正藏著的人挡第一刀。

玄藏盯著那行字,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在借你开第十次。”

孙悟空也转头看向他。

“老陈,前头那场子里,有东西在叫你。”

陈凡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升起的第九原场最深处,黑石门一层层打开。

门后没有路。

只有一张巨大的主帐台。

台上摆著一盏青灯。

灯下坐著一道人影。

那人一直低著头。

直到所有门全开,他才抬起脸。

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陈凡后背寒毛全炸了。

因为那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而那人抬手按住青灯,冲他轻轻点了点桌面。

“你来晚了。”

“第十次,我已经替你记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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