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无非是刘大耳,想刮曹操的肉而已(2/2)
“主公,属下听闻曹操近日新得了一位隱世高人相助,此人智计百出、多智近妖,曹操此前剿灭张绣、诛杀袁术,大多都是依仗此人的谋划。”
“莫非,这一次曹操用来对付我们的阴毒计策,也是这位高人所献?”
一旁的谋士孙乾忽然开口,沉声说道。
刘备闻言猛地打了个寒噤,眉头紧紧皱起,开口道:“若事情果真如此,曹操有这般经天纬地的奇人相助,我大汉的江山社稷,便更是岌岌可危了。”
关羽却当即开口道:“先不说这位隱士是否真的存在,眼下最要紧的事,是糜子仲被曹操扣在许都,糜氏一族很可能会心生顾忌,不敢再对我们出手资助,到了那个时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刘备的眉头皱得更紧,垂著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
孙乾却上前一步,对著刘备深深一拱手,开口道:“主公,如今糜竺不在徐州,糜家上下便由糜芳主事,属下有一条计策,既可以让糜芳当眾表明对主公您的忠诚,又能从曹操身上,狠狠刮下一大笔钱財,就当是他给咱们出这条毒计的报应!”
刘备闻言,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曹操所掌控的兗、豫、司隶诸州的食盐,大多都出自河东的盐池,以及咱们徐州的沿海盐场,而徐州的盐业生意,十有八九都掌握在糜家的手中。”
“属下近日听闻河东地界白波军作乱,已经暂时控制了当地的几处主要盐池,曹操治下诸州的日常用盐,眼下只能完全依赖咱们徐州出產的海盐。”
“既然是这样的局面,我们何不趁此机会,让糜芳直接坐地起价,就从食盐这一项入手,狠狠从曹操身上刮下一大笔油水。”
“这么一来,既能通过这件事,让糜家彻底表明对主公您的忠诚,又能让糜家就此彻底得罪曹操,当真是一石二鸟的妙计啊。”
孙乾条理清晰、洋洋洒洒,將自己的整条计策尽数说了出来。
刘备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一边手抚长须,一边在心中细细权衡利弊。
关羽当即面露喜色,开口道:“大哥,愚弟以为公祐这条计策,完全可行。”
张飞也当即扯著嗓子嚷嚷道:“那还等个啥!大哥赶紧把糜芳叫过来,下令让他立刻给海盐涨价啊!”
“这海盐的生意,终究是糜家的私人家业,为兄我怎好擅自出面干预。”
“更何况一旦这么做了,就等於是让糜氏一族公开与曹孟德为敌,更是將身在许都的糜子仲置於生死险境之中,为兄我实在是於心不忍啊。”
刘备一边摇头嘆息,脸上满是於心不忍的神色。
关羽神色一正,郑重开口道:“愚弟知道大哥素来心怀仁义,但这件事关係到我们兄弟的生死存亡,更关係到兴復汉室的千秋大业,大哥万万不可因小义而忘大义啊!”
刘备脸上的神色,骤然微微一凛。
“是啊主公,糜竺若是真心忠诚於主公,忠诚於大汉社稷,哪怕他此刻身处险境,也必定会义无反顾,支持主公您做出这个决定。”
孙乾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开口劝道。
刘备只是不停唉声嘆气,迟迟不肯下定决心。
“大哥,恳请您以兴復汉室的天下大局为重啊!”
关羽当即起身上前,对著刘备深深一拜,恳切求告。
张飞也连忙跟著跪倒在地,扯著嗓子嚷嚷道:“俺也是这个意思!”
刘备拗不过眾人的轮番劝说,最终只能无奈地长嘆一声,开口道:“罢了,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我也只能破例违背一次自己的本心了。”
在场眾人见状,全都齐齐鬆了一大口气。
…
许都城东,一处偏僻幽静的宅院之中。
糜环已经收到了二哥糜芳,从小沛加急送来的一封绝密书信。
信中,糜芳以糜家现任掌事人的身份,下令让糜环立刻通知糜氏在许都,以及兗、豫、司隶诸州的所有盐铺,即刻將盐价上调三倍出售。
“一下子把盐价涨三倍,那寻常百姓哪里还吃得起盐?赚这种昧心的钱財,根本就不是我糜家世代传承的家风。”
糜环死死盯著手中的密信,一双秀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主公仅凭小沛一地,要供养上万大军,每日消耗的钱粮不计其数,为了兴復汉室的大局,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一旁的赵云也满脸无奈,长嘆一声开口道。
很显然,刘备也给他送来了一封密信,详细说明了此次要將海盐价格暴涨,趁机从曹操手中牟利的缘由与苦衷。
“可我的大哥如今还在曹公的掌控之中,若是曹公得知我糜家大幅抬高盐价,从他的地盘上割肉牟利,他对我大哥下毒手怎么办?主公难道就没有半分顾虑吗?”
糜环抬眼瞪著赵云,一字一句地开口反问道。
“这……”
赵云一时语塞,根本没办法替刘备辩解半句。
虽说刘备在信中反覆说明了自己的苦衷,称此举是为了大汉社稷,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他又怎么好对糜环说出,为了主公的兴汉大业,哪怕牺牲你的兄长也值得这样的话。
“曹操虽说为人奸诈,却也有一代雄主的胸襟气量,他应该不会对令兄下什么狠手的吧。”
赵云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勉强宽慰糜环。
糜环心中犹豫不决,垂著头陷入了久久的沉吟之中。
许久之后。
她猛地一咬朱唇,声音带著几分苦涩开口道:“大哥不在徐州,糜家如今是二哥主事,既然二哥已经做了决定,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他要涨盐价,那就隨他涨吧。”
赵云闻言终於鬆了一口气,想要开口宽慰糜环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
一个月之后。
许县的东郊,顾城的府邸之中。
“哗啦啦”的麻將洗牌声,正悠悠迴荡在整个院子里。
顾城正和曹节、大乔,还有貂蝉三位女子,围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兴致勃勃地打著麻將。
“三条!自摸!清龙一条龙!”
大乔笑著一拍麻將桌,將手中的牌尽数推倒,眉眼弯弯地看向在场的眾人。
“唉,婉儿妹妹,你怎么又胡牌了,这手气也未免太好了点吧。”
曹节脸上带著几分鬱闷的神色,小声地嘀咕抱怨著。
顾城则满脸讚嘆地开口道:“婉儿,看来你在这麻將之道上的天赋,一点都不输给我家夫人啊,这才学会没几天,就已经这般厉害了。”
“是我今天运气好罢了,更是多亏了姐姐这位好老师教得好。”
大乔一番自谦的话,不动声色地就把曹节恭维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