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商议(2/2)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声粗獷又亲切的呼喊声。
顾城眼眸一动,立刻从摇椅上起身,快步往府外走去。
府门刚刚打开。
一道铁塔般魁梧雄壮的身影,便赫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立恆老弟,好几年没见,可把老哥我想死了!”
周泰放声哈哈大笑,大步上前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他这一抱,少说也有百斤的力道,顾城浑身的骨节都被勒得咔咔作响。
顾城痛得咧开了嘴,下意识地双臂同时发力一推。
周泰那如同铁铸一般的胳膊,竟然被他轻轻鬆鬆就撑了开来。
“咦?”
周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脸惊奇地说道:“可以啊老弟,几年不见,你这力气长进不少啊。”
顾城淡淡一笑,自从之前服下系统奖励的易筋锻骨丹之后,他的身体素质与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幼平兄,酒还温在炉上,咱们进里面说话。”
顾城微微一笑,当即便將周泰请进了府中。
周泰是九江郡下蔡县人氏,在当地也算是颇有名气的豪侠人物,为人重情重义,武艺高强。
当年顾城隱居在下蔡的时候,曾为周泰的母亲医治好了多年的顽疾,二人就此结下了生死莫逆之交。
“幼平,你这次前来,一共带了多少金丝楠木?”
刚一坐下,顾城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江淮一带素来盛產优质的金丝楠木,数月之前顾城就修书给周泰,让他倾尽所有家產在淮南一带採购金丝楠木,然后尽数顺著潁水运来许县。
“上品的一百根,中品的三百根,一共四百根,全都顺著潁水北上运来,现在还在潁水渡口卸货,我是先行一步快马加鞭过来见你的。”
周泰掰著手指头,一五一十地说道。
“太好了!”
顾城大喜过望,端起酒杯说道:“来,满饮此杯,庆贺咱们即將发一笔泼天横財!”
“酒先不忙喝。”
周泰却神色郑重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可是全听老弟你的,变卖家產买了这么多金丝楠木,还千里迢迢从淮南运到这许县来,现在你总该告诉我,到底怎么靠这些木材发財了吧?”
“曹孟德必会迎天子迁都许县,届时必定大兴土木,建造宫殿。”
“要建宫殿,自然需要大量木材。”
“你明白了吗。”
顾城呷著杯中的小酒,不紧不慢地点破了其中的原由。
周泰顿时恍然大悟。
自秦代以来,金丝楠木便因其纹理细密、质地坚硬、不易腐朽,成为了建造皇家宫殿的上佳木料,而淮南一带又盛產优质金丝楠木,且有潁水这条黄金水路,可直抵许县城下。
难怪顾城当初写信,叫他倾尽所有家產,购买金丝楠木运来许县。
“听说如今洛阳朝廷是董承、杨奉二人掌权,那曹操当真有本事,把小皇帝从洛阳抢回许县?”
周泰却又有些半信半疑。
顾城微微一笑,说道:“曹孟德有没有这个本事,不出一个月便见分晓,这点耐心你总不会都没有吧。”
“好吧。”
周泰点了点头,嘆了口气说道:“希望老弟你没算错。我可是特意拒绝了江东孙策的招募,这回要是赔了本,我就得回去厚著脸皮,求著那孙策带我下江东混口饭吃了。”
“若是这桩买卖赚了,幼平兄打算如何回报我呢?”
顾城挑眉反问道。
周泰豪爽地一拍大腿,说道:“那还用问么,无论最后赚了多少,咱们兄弟俩五五分成。”
“钱我一文都不要。”
顾城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想让幼平兄,带著你手下的这帮兄弟留下来,做我一年的护卫。”
“没问题!”
周泰大咧咧地一摆手,说道:“你都这般神机妙算了,我周泰往后当然跟著你混了,莫说一年,老哥下半辈子都给你当护卫。”
顾城笑了。
周泰为人重情重义,武艺高强,手下又有一帮忠心耿耿的兄弟,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他做护卫,顾城也能安心不少。
“好,一言为定!”
许县,兗州牧府。
曹营一眾文武精英,此刻正齐聚於议事堂內。
曹操端坐在主位之上,深邃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戏志才的身上。
“主公,属下已经將那顾城的家世底细,彻查得一清二楚。”
“顾家祖上虽也曾出过几任太守,却都是时断时续,远比不上那些世代为官、累世两千石的名门望族,在士族之中只能算是最末等的单家。”
“顾家向来人丁单薄,他的父亲又早早离世,顾城本人至今仍是一介白身,没有任何功名在身。长此以往,恐怕到了他这一辈,连这末等士族的名头都保不住,终究要彻底沦为寒门庶族。”
戏志才不紧不慢,將顾城的家世背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士族之中多有尸位素餐的庸碌之辈,寒门之內也未必没有惊才绝艷的英雄豪杰。”
曹操闻言,却只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主公所言极是。”
戏志才微微拱手,附和道。
曹操点了点头,又接著问道:“我想知道的,是顾城此人的生平经歷。”
戏志才摊了摊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据属下打探,此人早年曾游歷过天下各州,却生性淡泊,不喜结交达官显贵,只偏爱隱居乡野。他来到许县之后,已经闭门隱居了一年多,从未踏出府门半步,因此关於他的生平,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事跡。”
“一年都不曾踏出家门半步?”
曹操的眼眸之中,顿时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士族子弟之中,固然有不少贪慕权势、汲汲於功名之辈,却也不乏性情恬淡、不慕荣利之人,隱居山林、不问世事者比比皆是。
可就算是真的隱居避世,也不至於整整一年时间,连家门都不踏出一步吧。
“这个顾城,倒是有点意思....”
曹操轻抚著頷下的长须,低声自语道,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此人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后生晚辈,主公为何突然对他如此感兴趣?”
坐在一旁的荀彧不明就里,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
“不过是隨口问问罢了。”
曹操隨口敷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