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响鼓不用重锤(2/2)
陈警司又追问了一句:
“真的完全由我们说了算?”
陆启昌又耸了耸肩,
“那是自然。”
“我们可是执法的警察!”
陈警司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这件事一定要抓紧时间办。”
“绝不能再让这些卖白面的混蛋在我们的地盘上这么囂张。”
这时何楚突然开口说道:
“大sir,黄志成已经投靠了韩琛。”
陈警司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说什么?”
陆启昌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倪家的证实,黄志成確实已经投靠了韩琛。”
陈警司又是一惊:
“那黄志成会不会把倪坤死亡的真相告诉韩琛?”
陆启昌沉声答道:
“我和何sir已经討论过这件事,根据我们的判断,黄志成百分之百会把真相告诉韩琛。”
“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陈警司脸色骤变:
“那这样一来,倪永孝岂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陆启昌神色镇定地说道:
“我们会在合適的时机,把这件事告诉倪永孝。”
陈警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倪永孝既然选择了和我们警方合作,我们就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否则会严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何楚开口说道:
“两位长官,现在不是討论倪家事情的时候。”
陈警司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阿楚说得对。”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处理好我们自己內部的事。”
他有些头疼地说道,
“天叔他们那一组……这次的麻烦可不小。”
何楚问道:
“大sir,天叔最近在查什么案子?”
“怎么会和叛徒东扯上关係的?”
陈警司嘆了一口气:
“林况天也就是天叔,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这辈子最对不起他的妻子。”
“像我们这些做警察的,尤其是便衣刑警,一天二十四小时隨时待命是家常便饭。”
“这样一来,自然就难免会忽略了家人。”
“天叔的妻子就是因为常年一个人操持家务,积劳成疾才去世的。”
“林况天一直对她心怀愧疚,所以对她留下的唯一的弟弟,自然也就格外的照顾。”
“a组最近正在调查的一桩麵粉大案,正好牵扯到了方向东!”
天叔本名林况天,是警队里的老资格了,和黄老总属於同一辈的人。
只可惜同人不同命。
黄炳耀现在已经是西九龙总署的总指挥官了,而天叔却还只是重案组的一名高级督察。
好在有黄老总在上面照拂著,林况天在警署里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a组是整个重案组的標杆,破案率一直都非常高。
就连b组也望尘莫及。
林况天就是a组的现任主管,自从他当上a组主管以来,组里的组员换了一茬又一茬,唯独他这个组长的位置从来没有动过。
这倒不是有人故意排挤他,而是警队有明確的规定,想要晋升更高的职位,必须满足硬性的学歷要求。
林况天的学歷达不到要求,就算是黄炳耀和陈警司有心帮他,也无能为力。
久而久之,他的a组就成了西九龙总署的一个人才培训基地。
只要是在警署里表现出色的年轻警员,几乎都在他的a组里歷练过。
就像b组的袁浩云、c组的陆启昌,甚至是之前的黄志成,哪一个没有跟著林况天办过案子?
“天叔”这个称呼,並不是因为林况天年纪大,而是大家对他发自內心的尊称。
天叔长著一张標准的国字脸,脸上写满了坚毅,正是中国人心目中最典型的老实人模样。
只是此刻他的脸上,明显带著几分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陆启昌和何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天叔正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闷烟。
陆启昌见状轻轻嘆了一口气:
“天叔,你再这么抽下去,要是让小霞知道了,又该数落你了。”
“还是少抽点吧!”
林况天自嘲地笑了笑:
“我都已经半截身子埋进土里了,现在不让我抽,难道等我躺进骨灰堂里,去吸別人烧的香火不成?”
陆启昌却笑著说道:
“香火不绝那是好事啊,说明你子孙满堂,家族兴旺。”
天叔闻言愣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陆启昌压低了声音说道:
“天叔,我们这里有个案子,想请你帮个忙。”
天叔十分爽快地说道:
“你的能力我最清楚不过了,阿楚的本事我们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你们儘管开口。”
陆启昌看了何楚一眼,何楚便开口说道,
“天叔,相关的卷宗都在我们c组办公室,您看,我们要不要到隔壁去谈?”
天叔没有多想,爽快地答应道:
“行!”
他站起身来,跟手下交代了几句,就跟著两人径直来到了陆启昌的办公室。
关上门之后,何楚才开口说道:
“天叔,我前几天被廉署请去喝茶的事情,您应该听说了吧?”
天叔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
“廉署那帮人整天閒著没事干,整个警署谁不知道你阿楚是我们警队的大功臣?”
“他们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想打击我们警队的士气和荣誉!”
何楚轻声说道:
“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天叔闻言愣了一下:
“那你们找我过来,是有什么別的事?”
何楚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这次在廉署,见到了方向东。”
方向东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叛徒东,正是天叔的小舅子。
天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声叫道:
“方向东怎么会在廉署?”
何楚接下来的话,瞬间让他的心沉到了万丈深渊:
“现在是廉署的罗专员亲自在审讯他。”
“方向东在审讯室里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我正好从门口经过,无意间听到了几句。”
天叔急忙追问道:
“你说什么?”
何楚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愿意拿出一千万港幣来贿赂你们,只求你们能放他一条生路。”
什么?!
天叔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陆启昌和何楚面面相覷。两人的心同时猛地一沉——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