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黄志成该死(2/2)
“社团里的仇家追著我砍,咱们警队的同事也追著我抓!”
“这种日子,我是真的一天都熬不下去了。”
何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臥底这碗饭,根本就不是那么好吃的。”
陈永仁忽然绷不住了,扯著嗓子大喊道:
“你真以为这个破臥底是我心甘情愿去当的么?”
“我妈从小就教我,这辈子一定要做个堂堂正正的好人。”
“我他妈的这辈子就只想安安稳稳做个好人。”
“我要是不接下这个臥底的差事,我这辈子就別想再当警察了!”
何楚脸上瞬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永仁低著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那天我正和陆警官他们几个人一起吃饭,突然有人跑过来跟我说,我的亲生父亲没了。”
何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亲生父亲刚过世,他们就安排你去做臥底?”
陈永仁死死盯著何楚的眼睛,一字一句咬著牙说道:
“我那个死鬼老爹,就是倪坤。”
何楚闻言,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陈永仁左看右看,愣是没从何楚脸上看出半点惊讶的神色,他连忙追问道:
“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么?”
何楚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开口问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永仁拔高了音量,大声喊道:
“我那个死鬼老爹是倪坤啊!就是尖沙咀那个一手遮天的大毒梟倪坤!”
何楚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略带好奇地问道:
“然后呢?这又怎么了?”
陈永仁的情绪彻底激动了起来,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我亲爹是倪坤啊!”
“我是黑帮大佬的种,是社团的后人啊!”
“就我这个身份,居然考上了警校,难道一点都不值得奇怪么?”
何楚听完一脸不以为然,
“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这本来就是两码事。”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那套父债子偿的血统论。”
“难道你会因为有这么一个父亲,觉得脸上有光、引以为傲么?”
陈永仁瞬间就怒了,梗著脖子喊道:
“我姓陈!我他妈姓陈!”
何楚闻言,当即两手一摊开口道:
“这不就结了?”
陈永仁听完忽然就笑了,
“你果然还是当年那个一点没变的阿楚。”
何楚依旧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阿杰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身世?”
陈永仁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地问道:
“阿杰?你说的是宋子杰?”
何楚轻轻嘆了口气,开口说道:
“阿杰的亲哥哥就是社团里的龙头老大,当年阿杰考进警校的时候,他哥哥还在监狱里蹲著呢。”
陈永仁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的愕然。
何楚顿了顿,又接著说道:
“你知道阿杰当初拼了命也要考警校是为了什么吗?”
“就是因为他哥哥的仇家,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陈永仁听完,瞬间就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何楚看著沉默的陈永仁,缓缓开口说道:
“家庭出身、背景这些东西,其实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你是独立的你,你的家人是你的家人,这两者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必然的绑定关係。”
“实在不行,大不了这个警察不当了就是。”
“难道想做个堂堂正正的好人,就非得穿上这身警服不可么?”
“要是真按这个道理算,全香江六百多万民眾,就只有三万多警察。”
“难道难不成,剩下的这六百多万人,就全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了?”
陈永仁听完这话,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彻底呆住了。
何楚的眉头再次紧紧皱了起来:
“我知道你一直跟陆启昌督察走得很近,私交很好。”
“难道你这次去做臥底,是陆启昌督察亲自派你去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陆启昌可真就不是个东西。”
陈永仁连忙急著开口辩解道:
“不是陆警官安排的,是他的搭档黄志成警官。”
何楚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天跟你和陆督察一起吃饭的人里,就有这个黄志成?”
陈永仁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是,那天之后我的身世就被曝光了,警校我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就是这个黄警官,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臥底回倪家去!”
何楚听完瞬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座椅: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个黄志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你明明就是倪坤的亲生儿子,他居然还让你回倪家去做臥底?”
陈永仁说到底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连忙开口辩解道,
“黄警官他,其实也是为了我好。”
何楚当即发出一声冷笑,开口说道:
“你这简直就是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家数钱!”
“我问你,到现在为止,你到底有没有成功臥底进倪家?”
陈永仁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还没有!”
“黄警官的意思是,不能上赶著往倪家凑,那样反而会引起倪家的怀疑,最好是等倪家的人主动找上门来,把我喊回去。”
何楚听完,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从警校出来都一年多了,到现在居然还没踏进倪家的大门?”
陈永仁哭丧著一张脸,点了点头说道:
“是!”
何楚立刻追著问道:
“这一年多里,黄志成难道就没给你提供过一丁点的帮助和支持?”
陈永仁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黄警官说,一定要让我凭著自己的本事,在社团里站稳脚跟。”
何楚当即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
“要是真能凭著你自己的本事在社团里站稳脚跟,你都能在社团里立棍当大佬,横著走了。”
“等你他妈都成了社团里的一方大佬了,还用得著听他的吩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