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拜见爷爷 振山考量（2/2）

像在打量一根梁，看它能不能承重；

又像在看透一颗心，看它真不真、诚不诚。

老人坐在那里，不言不动，可周身的气场，却压得屋里空气都发紧。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层层顾虑，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头一桩，捨不得这青龙镇，捨不得这老宅故土。

一辈子扎根在这里，风里雨里都熬过来了，老了老了，却要离开，心里实在放不下，也怕晚年孤单冷清。

第二桩，心疼自家孙女婉静。

孙女是他一手带大的，娇养惯了，没受过委屈。

省城那么大，人那么杂，人心难测，万一跟著去了，受了欺负、吃了苦，谁给她撑腰？谁替她出头？

第三桩，也是最要紧的一桩——

他要把孙女的一辈子，交到这个年轻人手里。

必须看清楚：

这小子心性稳不稳？本心善不善？肩膀硬不硬？

能不能扛事？能不能护人？能不能一辈子对婉静好？

这些念头在老人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依旧沉默，面色凝重，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气氛越来越沉，越来越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有诗为证：

凝眸细量意深沉，

满腹忧思暗自存。

怕误娇孙终身事，

亦怜游子志凌云。

四、静思权衡托终身

苏振山依旧端坐在炕沿，身形稳如老松，目光沉沉，不言不动，只在心底默默思索，反覆掂量。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歷经风雨坎坷，见过奸险，也看过赤诚，看人看事，向来一眼到底，从不含糊。

此刻，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陈山河身上。

看他眼神，是否始终坚定，没有半分闪躲；

听他言语，是否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浮；

观他气度，是否沉稳端正，没有半分浮躁。

他要在心里问个明白：

此去省城，是一时头脑发热、衝动而为，还是深思熟虑、长久之志？

一路上，是只想著自己扬名立万，还是心中装著婉静、装著责任、装著担当？

孙女的终身大事，重如泰山。

他必须確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否真正可靠、真正可信、真正有本事、有良心，能护婉静一生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屋內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苏振山始终未发一言，脸上也无半分表情，只在心底一遍又一遍权衡。

苏婉静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手指紧紧攥著衣角，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陈山河则站得笔直，脊背挺拔，神色坦然，目光平和，静静等待老人最终决断，没有半分焦躁。

这一场沉默的考量，看似无声，却重若千斤。

关乎两代人的期盼，关乎一段终身的情缘，更关乎一个姑娘一生的安稳与幸福。

有诗为证：

静思不语意千重，

为孙终身细权衡。

愿得良人能託付，

一生安稳少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