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仪器短路,迎著黑沙暴送死?(2/2)
“念薇!你干什么?”
周教授大惊失色。
苏念薇没有回头,她拉紧了防沙巾,顶著狂风艰难地前行。
她不懂地质学,也不懂风水。
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下车开始,她就一直在观察林沐。
在55度的高温下不流一滴汗,呼吸恆定如初。
在狂风中站得比特种兵还要稳。
还有刚才那台冒烟的仪器……
这个男人身上,藏著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秘密。
在生死关头,苏念薇的直觉告诉她,跟著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比跟著那些冰冷的仪器和理论要安全得多。
“苏苏姐!等等我!”
叶知秋见苏念薇走了,嚇得魂飞魄散。
她虽然害怕林沐,但她更害怕离开苏念薇,於是连滚带爬地也跟了上去。
这一下,队伍彻底乱了。
两个女嘉宾都走了,节目组的摄像师一咬牙,也扛著机器追了上去。
“教授,怎么办?”
安保队长急了。
周教授看著已经快被风沙吞没的林沐等人的背影,又看了看陈文韜,狠狠地一跺脚:“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看著她们死!跟上!全部跟上!”
陈文韜脸色铁青,死死地攥著手里的地图,屈辱和不甘让他浑身发抖,但也只能咬牙跟在队伍最后面。
……
顶著黑沙暴逆行,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风沙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每迈出一步都要消耗平时三倍的体力。
叶知秋已经完全走不动了,几乎是被苏念薇半拖著在走。
周教授和几个学生也喘得像拉风箱一样。
唯独走在最前面的林沐,步伐依然匀速。
他甚至在刻意放慢速度,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替身后的苏念薇挡住了大半的风沙。
十分钟后。
“前面……前面有东西!”
安保队长突然惊喜地大喊。
透过漫天的黄沙,眾人隱约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阴影。
走近一看,所有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道高达十几米、长达数百米的巨大风蚀岩壁!
岩壁的下方,因为常年的风化,形成了一个向內凹陷的巨大天然石窟。
石窟內部宽敞乾燥,而且因为岩壁的特殊构造,外面的狂风在经过这里时被巧妙地分流,石窟內竟然出奇的平静。
“避风港!是天然的避风港!”
所有人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连滚带爬地衝进了石窟里。
一进石窟,叶知秋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泪混著沙子往下流。
苏念薇也靠在岩壁上,摘下护目镜,胸口剧烈起伏。
陈文韜和周教授等人也瘫坐在地,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林沐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
他放下手里的编织袋,拍了拍衝锋衣上的沙土,神色依然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轰隆隆——!!!”
就在这时,石窟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仿佛大地震颤般的恐怖轰鸣声!
连带著他们脚下的坚硬岩石都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周教授惊呼出声,死死抓住岩壁才勉强站稳。
安保队长脸色大变,立刻衝到石窟边缘,贴著岩壁向外看去。
狂风依旧在呼啸,但此刻,风暴的中心似乎发生了某种气流的偏转。
漫天的黄沙被狂风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灰濛濛的缝隙。
顺著那道缝隙,安保队长的目光投向了东南方向——也就是陈文韜刚才信誓旦旦指出的那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方向。
只看了一眼,这位身经百战的退役特种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了。
“教授……陈博士……”
安保队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劈叉:“你们……你们自己看……”
周教授和陈文韜强撑著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走到洞口。
透过风沙的间隙,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足以成为一辈子梦魘的一幕。
在距离他们不到八百米的东南方。
那个原本高耸的新月形沙丘群,此刻正在发生极其恐怖的沙崩!
陈文韜推导出的那个气流死角,恰恰成为了风暴倒灌的绝地。
数以十万吨计的黄沙,在狂风的裹挟和重力的拉扯下,如同决堤的黄色瀑布一般,疯狂地向著那个低洼的背风坡倾泻、坍塌!
那里没有避风港。
只有一片足以將几十辆重型卡车瞬间活埋的死亡沙海!
如果他们刚才听了陈文韜的话,走到那个地方……
不需要一分钟,整个团队就会被数万吨的黄沙彻底吞没,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变成沙漠深处永远的乾尸。
石窟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沙崩的轰鸣声在疯狂撕扯著眾人的耳膜。
“扑通。”
陈文韜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岩石上。
他手里的军用地图滑落,被风吹到了角落里。他面如死灰,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服,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成了害死所有人的千古罪人。
周教授也是一阵剧烈的后怕,心臟狂跳不止。
他僵硬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著深深敬畏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角落里、正在默默整理编织袋的林沐。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长达十秒的画面震撼和停滯后,彻底炸裂。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沙崩了?】
【东南方直接被活埋了?陈博士差点把全队带进坟墓里?】
【林沐救了所有人的命!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西北有岩壁、东南会沙崩的?】
【什么叫神仙?这就叫神仙!不解释,直接带你逆天改命!】
【绝望文盲?这他妈是绝世高人啊!!!】
苏念薇靠在岩壁上,看著林沐那道清冷孤傲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
这个男人,在营地里预言了仪器的损坏,在风暴中无视了科学的推导,硬生生在十死无生的绝境中,给所有人蹚出了一条生路。
他到底是谁?
林沐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从编织袋里掏出那把开了半刃的高碳钢工兵铲,用修长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锋利的铲刃。
“休息十分钟。”
林沐清冷的声音在石窟內迴荡,打断了眾人的劫后余生。
“这地方,不太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