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谁不会道德攻击似的（1/2）

本欲一走了之的黄药师也被此间的变故所吸引。

“他不是郭靖那小子的结义兄弟吗？怎么一副跟江南七怪势同水火的模样。”

黄药师疑惑的说道。

“爹爹有所不知，杨康虽恢復汉人身份，但依旧视完顏洪烈为父。”

“靖哥哥那几个师父张嘴闭嘴便是大义欺人，那杨康向来是自詡天下无敌，目中无人，连爹爹你也不放在眼里，恐怕杨康不会善罢甘休的。”

“爹爹，咱们不如如跟靖哥哥几位师父联手，给他一点顏色看看。”

黄蓉眼珠子一转，立刻向老父亲拱火道。

“荒谬，你爹我怎么会跟江南七怪这种货色联手。”

黄药师无语的看著女儿，心中暗叫不好，已然明了黄蓉对郭靖的感情了，关心则乱，竟然连他这个老父亲的处事风格都忘了。

但他久不出江湖，此次出山，先是遇见武功大进的丘处机，又是惊才绝艷的杨妙真，霸道无双的杨康。

一时间黄药师也不禁起了些许好奇心，本欲拉著女儿遁走的动作也缓和了几分。

而江南七怪这边，听到杨康那本能的轻蔑之语，顿时皆是勃然大怒。

市井出身的江湖豪客，平时最痛恨的便是被人所看不起，杨康即是晚辈，又是他们所不齿的金人养子。

在他们眼里，杨康应该是跪地认错，杀了完顏洪烈才是理所应当的。

“认贼作父的混帐，不忠不孝的败类。”

“今天我们江南七怪拼了一死，也要替天下除了你这个祸害。”

自觉受辱的柯镇恶勃然大怒，便要拉著眾人与杨康拼命。

唯有郭靖夹在两方人之中，一时间急得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得好！！！”

“好一个认贼作父，不忠不孝。”

“你们说我认贼作父，不忠不孝。”

“那捨弃父兄，冤杀岳飞，对金称臣的高宗赵构，算不算不忠不孝？”

“孝宗时与金为叔侄之国，如今的宋国皇帝，又改为伯侄之国，这又是不是认贼作父？”

杨康冷笑一声，没有被柯镇恶等人的高帽子压住，而是將话题转向这个时代所有的宋人都无法直面的大义问题。

此言一出，万眾寂静，在场的宋人官兵尽皆涨红了脸，即便他们身处卑微，也难免感到羞耻。

江南七怪顿时脸色大变，远处的黄药师也不禁神情阴鬱。

“杨康，我们再说完顏洪烈与郭杨两家的仇怨，休得顾左右而言他。”

“你今天说破了天，也改不了你认贼作父的恶名。”

柯镇恶无言以对，只能以木杖恨恨地触地喝骂道。

“哈哈哈！”

“你们误会了，我现在与你们说道的，就是我父王与郭杨两家的事情。”

杨康忽然大笑起来，目光转向了郭靖。

“郭兄！”

“十八年前之事，罪在我父王，我无话可说！”

“你有仇要报，我有恩要还。”

“此是我二人之事情，你隨时可以来找我，只要你杀得了我，杨康这条命隨时可以替我父王还债。”

“但段天德那小人諂媚外邦，杀害义士，真的是他一人的问题吗？”

“段天德是大宋的官，他替金国办事杀大宋的百姓，你们的赵官家可有过问一句，事后可有一人去追责？”

“没有！”

杨康说及此处，言语之中也忍不住带上了些许怒气与鄙夷。

“因为赵家的朝廷根本不在意普通百姓的死活，就像不在乎那些沦陷女真治下百年的汉人一样。”

“靖康之前，他们看不见燕云十六州的汉人，靖康之后，他们將中原汉人视同女真一样的异族。”

“坐视中原千万汉儿受尽欺辱，他们却只顾得自己在西湖歌舞昇平。”

“甚至偶有有英豪起抗爭之心，不待金国发难，他们便自己主动將其扼杀。”

“百年前的岳王爷如此，五十年前率眾起义的辛弃疾如此，如今的归云庄，也不过如此。”

“十八年前郭杨两家的遭遇，不过无数因为赵宋朝廷的软弱无当而无辜枉死之中，最不起眼的一桩旧案而已。”

“只要这样的朝廷还在，郭杨两家的惨案就会一次又一次的发生。”

“我来南朝，所见儘是对金人的仇恨，可是没有一个人提起金地受苦的无数的汉人，没有一个人说临安朝廷的不是。”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讎。”

“赵家皇帝这般行事，与女真异族何异？”

“这样简单的道理，你们是看不见，还是不敢说？”

杨康此刻已经毫不掩饰他的轻蔑。

不远处，对南宋朝廷之昏庸腐败感受最深的陆乘风，忍住嘆息。

“这位杨帮主所言虽然偏激，却也不无道理，这些年逃来的难民，確实……一言难尽。”

“我等草民尚且於心不忍，朝廷却视若无睹，哎！！”

陆乘风坐在矮椅上对著儿子说道。

陆冠英年轻气盛，还想反驳，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

“郭兄，你若真想报仇，除了杀我父王，你更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