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洗山东,根基渐稳(2/2)
知道杨康抵达益都府,便纷纷派出使者,意欲合兵共抗杨康所率军队。
但杨康的动作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迅速,不过月余之间,杨康自领大军,入驻益都府,完顏陈和尚则率领精锐骑兵如闪电般切割占领三家要道。
杨康的部署很简单,以益都府为轴心,完顏陈和尚率三千轻骑机动於三支义军之间,切断其互为犄角的通道。
东线封锁潍州至青州大道,使李全无法西援,北线卡住胶莱河谷,阻断杨安儿北上退路,南线占据沂蒙山口,刘二祖若敢出山,便直捣其巢穴。
三支义军各自被困在方圆数十里的区域內,消息不通、粮道不济,彼此间只能遥遥相望。
与此同时,杨康在后方整顿吏治,安稳民生,红袄军的士兵每天都能闻到官仓里飘出的米香,军心动摇只是时间问题。
杨康围而不攻,等的是他们自己垮。
短短两月之间,如日中天的红袄军叛乱,便已经是日薄西山之態势。
但杨康却没有按照所有人所预想的那样继续强势平叛,而是直接接管了山东诸城的军政要务,开始进行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大清洗。
杨康以贪墨军餉、通匪叛乱为由,將那些引发民愤的官员尽数收押判刑,无论其是女真人、契丹人,抑或是汉人。
行刑那天,益都府衙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山东东路转运使田琢,此人以签军为名,三年间强征十二万汉人壮丁押赴辽东戍边,活著回来的不到两万。
田琢跪在地上,朝杨康大喊。
“小王爷!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杀我!”
杨康端坐在堂上,看了他一眼。
“斩!”
刽子手的刀落下,人头滚出去三尺远。
人群里先是一片死寂,然后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有人跪下来磕头。
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们不相信一个女真王子会真的替他们做主,他们怕这只是一场戏,怕秋后算帐,怕今天笑了一声,明天就被人记在帐上。
一个老汉拉著自己的孙子,低声说。
“別出声,看著就行。”
接下来是猛安紇石烈牙吾塔,此人在山东掠夺土地、驱民为奴,光从他庄园里逃出来的佃户就有三百余家。
他比田琢硬气,朝杨康吐了一口唾沫。
“你也是完顏家的人,你杀我?你疯了!”
杨康没有回答。
刀落下。
然后是唐括合打,逼红袄军去前线当炮灰的签军特使,亦是此次山东民乱的罪魁祸首。
他瘫在地上,连喊都喊不出来,被拖上去的时候,裤襠已经湿了。
三颗人头掛在城墙上,整整掛了七天,而在这七天的时间,刑场的铡刀没有一天封刀,每天都有不知多少权贵官员被拉去砍头。
而其中有多少是真的罪大恶极,有多少是处於杨康的私心,只有他知道。
他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七天里,益都府衙的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告状的,是来认尸的。
那些被强征的民夫、被逼死的佃户,他们的家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在城墙下烧纸、哭喊、咒骂。
但也有人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不敢留名。
“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
一个茶馆里的中年人低声对同伴说
“那完顏康是女真人,女真人杀女真人,不过是做给我们看的。”
“小声点!”
同伴拉住他,质疑和非议像暗流一样在街巷间涌动。
而杨康对此不闻不问,他只是在城头多掛了一面告示:
“凡举报贪官污吏者,查实后赏钱百贯,匿名亦可。”
自入冬到开春,从分割压制红袄军开始。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杨康的军队都在坚定不移地执行著他对山东官场的清洗策略。
如同中都之围后的京城百姓一样,山东各府的人们一时间对杨康的反应各异,有人叫好,有人观望,更多的人沉默。
那些真正被欺压过的穷苦人,在確认那些贪官的头颅真的掛在城墙上之后,开始偷偷给完顏康立了一个牌坊,日夜祭拜,但他们不敢声张,怕被报復。
而那些曾经依附贪官的地方豪强、女真旧贵族,则在暗地里咬牙切齿,派人去中都告状。
杨康对此一概不理。
耶律楚材是在清洗进行到第二个月时来到益都府的。
完顏洪烈举荐他时说此人通晓天文、地理、律法、医术,是个真正的大才。
这不是杨康第一次听见这个人名字,完顏洪烈曾经想请他为杨康启蒙,但却被其拒绝了,理由是自以为才疏学浅。
但谁都知道,是因为耶律楚材不想捲入宫廷斗爭,更看不上完顏洪烈父子。
只不过,中都之围后,耶律楚材似乎改变了想法。
杨康在帅帐中接见了这位后世蒙古国的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