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全是陈董的推荐!(2/2)
宋帆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吊儿郎当的说道:“有什么好说的啊,都是陈穀子烂芝麻的事了。”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老头子把宋帆比喻成二流子。”
宋醒苦笑一声:“在我们两口子看来,宋帆不是二流子,他把自己买宝马的钱借给了我们。”
“”我又没结婚,迟早能把那匹马栓在我小区楼下!”
宋帆囂张的说道。
“不是————你缺钱可以和我们说啊,我和你妈有钱啊。”
大伯被这接二连三的“背刺”搅得心绪大乱,尤其这“致命一击”竟来自亲儿子,让他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您和我妈那点养老钱,怎么能动呢。”
宋醒摇摇头说道:“宋帆一个月赚的钱,可能都赶上我一年的工资了,所以为什么非要去考公呢,一条道走到黑的独木桥,有些人明明就不合適体制內的环境。”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疲惫的真实想法:“说真的,要不是怕您伤心,我都想辞职跟著宋帆干了。”
“可別!”
宋帆赶紧摆手,脸上也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要不当官了,大伯怕是真要打断我的腿。”
“我————”
大伯愣住了,看著一脸坦诚甚至有些解脱的儿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二伯也愣住了。
小姑同样愣住了。
宋作民都有点惊讶,多年没见,这个侄子居然让自己刮目相看。
不是“长房长孙”的宋醒,而是被骂为“二流子”的宋帆。
当然,宋醒今日这番石破天惊的坦白,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敢?
他今天好像破罐子破摔了,乾脆借著这个机会,把老一辈人陈旧的面子、僵化的规矩、官本位的底子,一併摔碎在眾人面前。
宋醒深吸一口气,端起一杯酒绕过半张桌子,走到陆曼面前。
弯下腰,姿態恭敬,很诚恳的说道:“婶子,我知道您很多年没回过老家。”
“我也知道,当年是一些老人的做法,让您觉得不舒服。”
“但是我想说,那些都是错的,我们现在不会这样了!您要是再回山东,一定是稳稳坐在主位上吃饭,我们年轻一代,其实也都瞧不上那些以前的陋习。”
“嚯————”
陈著眨眨眼,心想老宋家这风水,真是可以啊。
刨除大伯小姑这一代人,也別追究那些更早老人的陈旧观念,家族里出现宋醒和宋帆这两个晚辈,那就绝对不可能没落的。
一个心有方圆,有情有义,可以守成。
一个隨性不羈,跃出藩篱,可以拓土。
果然嘛,齐鲁大地,其风敦厚,其质刚毅,犹如泰山之石,歷劫不磨,何必非要纠结於“考公”呢?
难道齐鲁製药、鲁花集团、青岛啤酒、魏桥创业、海尔电子————这些大名鼎鼎的企业,都是公务员创立和发展的吗?
大地丰饶,本就能生出不同的庄稼,江河奔流,自然要奔赴各自的海洋,选择適合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刚才对小姑不屑一顾的陆教授,此时也端起了酒盅,郑重的和宋醒碰了一下:“这些年我工作上的事情確实多,身不由己,所以一直没时间。
,“等明后年,手上几个研究生毕业了,我一定安排时间,回去好好看一下。”
“其实我们当长辈的,很高兴看到你们兄弟姐妹能够互帮互助。”
在宋醒和陆教授碰杯的时候,大伯神情是最复杂的。
他很清楚陆教授为什么多年不愿意回去看看,但始终拉不下这个脸道歉,或者说在他的內心深处,並不觉得“女人不上桌吃饭”这些规矩需要摒弃。
可是看著一向听话的儿子,居然越过自己去化解矛盾,大伯有一种权威被当眾瓦解、
秩序被严重挑战、家族关係被重新校准的孤寂。
他就好像被时代拋弃了似的。
但大伯觉得自己没有错啊,我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我见过的风雨比你们见过的世面还广!
就像刚才爭论的核心,难道不是明摆著的道理吗?
生意人,汲汲营营,錙铁必较,就算赚了钱,能有什么受人尊敬的地位呢?
至於“没那么煊赫地位”的二伯,看著今天儿子宋帆的表现,不自觉的把背脊直了一
点。
原来,儿子选择的这条路,並非全然是“没出息”的胡闹,它也能赚来实实在在的钱,也能在亲人需要时成为坚实的依靠。
原来,“当不当公务员”並不应该是决定一个孩子“有没有出息”的因素。
小姑是最惶恐的,她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变了,某种她熟悉並赖以生存的“规则”正在鬆动,但她又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对,因此產生一种本能的忐忑。
“————有机会你们多来广州,微微和陈著都是在校创业的大学生,你们感兴趣可以坐下来聊聊,同辈之间总归会有共同话题。”
陆教授的声音將眾人思绪拉回,她明显对这个丈夫家內侄观感不错,居然做主把陈著和闺女的资源介绍出去。
“妹妹和妹夫在校创业了?”
宋帆咧嘴一笑,好奇的调侃道:“两个小屁孩,到底做什么————”
“吱呀呀~”
宋帆正说著的时候,包厢的木门再次被推开,急吼吼赶来的郭家茂出现在眾人眼前。
除了sweet姐一家,別人都不知道有人要过来。
“郭主任,你好。”
宋作民很客气,主动走过去寒暄。
“郭叔。”
陈著也离开座位和郭家茂握手。
郭家茂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误闯陈著的家宴了。
顿时,他因为这次不合时宜的打扰,感到有些抱歉。
同时,也觉得可以被陈著引入更私密的关係圈里,心中融起一股亲近的暖意和荣幸。
老郭是从基层爬起来的,能力强的同时也会来事。
他果然就像陈著预料的那样,拿起准备好的酒盅,压根不管桌上这些人的身份,二话不说挨个打了一圈。
宋家人经过宋作民的介绍,才明白原来此人居然是“副厅级”的领导,並且还是一方小诸侯。
不过,大家都以为是对方是找宋作民的,甚至老郭吹捧陈著的时候,他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看在宋作民的份上,人家对晚辈生意的一种“关照”罢了。
轮到大伯的时候,大伯精神还处於恍惚状態中,还没从方才的衝击中完全回神。
但是对於“郭副厅”的敬酒,他又下意识的谦卑,甚至不自觉带出了点大家长代晚辈致谢的口吻:“——谢谢领导对小陈的照顾,年轻人可能没什么经验,辛苦包涵了。”
“啊?”
老郭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神色自若的陈著,又瞅了瞅宋作民,而后特別认真的澄清道:“应该是陈董照顾我,我能当上这个主任,多亏了陈董在省领导面前的推荐。”
“没有陈董,我现在还是个坐冷板凳的閒职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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