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情人节的俞弦(下)(2/2)
她们不是没有爱心,只是在国內这种医疗环境里,被迫养成了这样的工作態度。
不过俞嘟嘟一听炸毛了,立刻从阿姐怀里坐直身体,奶声奶气的澄清道:“我不是你女儿!”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
陈著唬著脸逗弄俞嘟嘟:“我就看你就像,掛完吊水跟我回家吧。”
可能川渝那一块土壤,专门滋养女孩子泼辣的那一面。
俞嘟嘟一点都不惧嚇唬,反而凶巴巴的回道:“我才不去,我要跟阿姐回家!阿姐你打他,他是坏人!”
俞弦忍著笑,轻轻拍了一下陈著的手背:“別瞎说,嘟嘟爸妈都在呢。“
“啊?”
陈著一听也有些傻眼,原来坐在对面的那对夫妻,就是俞嘟嘟的爸妈啊。
难怪自己进来以后,他们的目光就有些奇怪呢。
“堂叔,子———.“
陈著不好意思的打个招呼。
俞嘟嘟父母都比较年轻,最多就是30岁出头,陈著称呼“叔叔和婶”有一点口,当然辈分就是辈分,这和礼节是掛鉤的。
据说山东有些地方,过年的时候一群中年人要给一个小孩子磕头呢。
“莫关係莫关係—”
俞嘟嘟父母赶紧摆摆手,原来这就是弦妹儿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啊。
长相嘛,不能说特別的帅,毕竟连他岳父年轻时都比不了。
实际上陈著可一点都不丑,不过这也得分和谁比。
相对於年轻时的俞孝良,那是败得一点都不冤枉。
性格嘛,刚过来就逗弄嘟嘟,倒是看不出大哥称讚的“做事沉稳”。
毕竟才读大一,这个年纪又能老成到哪里去。
和弦妹儿的关係倒是挺恩爱的,毕竟肢体小动作是不会撒谎的。
其实这也就够了,长得帅无非是一张面孔,性格也不能说明什么,只有两个人觉得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再浓烈的喜欢,也抵不过细水长流的日常。
“你是找弦妹儿过情人节的吧。“
嘟嘟妈还找个话题开口。
这是明摆著的嘛,人家手里还拎著礼物呢,看上去好像还是一支欧莱雅眉笔。
“额·—..
陈著適当表现出一点迟疑。
刚才听到护士的回答,两瓶吊水掛完还要雾化,搞完至少得晚上8点左右了。
如果等在这里,不仅《大灌篮》电影错过了,订好的西餐也吃不了。
再说俞嘟嘟又不是没人照顾,毕竟爸爸妈妈都在这里呢,照顾自家女儿又不会有什么意外。
所以陈著故意用这种反应,给人一种“確实是这样,但因为嘟嘟在俞弦腿上坐著,所以不好意思承认”的感觉。
俞嘟嘟爸妈年纪又不大,倒是很理解小情侣的情人节约会。
嘟嘟妈还主动站起来,打算接过胖丫头:“嘟嘟,来妈妈怀里。“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了意外。
俞嘟嘟好像意识到什么,突然紧紧抱著俞弦的脖子,小圆脸也纠了起来,张嘴作势要哭:“我要阿姐讲故事!阿姐不要走—...
“嘟嘟,哥哥和姐姐要出去忙了,你来妈妈腿上坐。“
“不要!妈妈腿短,我坐著不舒服!”
“那爸爸给你讲故事。”
“不要!爸爸声音像唐纳德那样难听!”
俞嘟嘟不仅拒绝爸妈的关爱,顺便对他们进行了毒舌。
当著“半个外人”陈著的面,夫妻俩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尤其听到自己腿短的点评,嘟嘟妈的眼角已经在一下一下跳动了。
要不是小丫头还在生病,可能巴掌已经落到屁股上了。
陈著转过头悄悄问著cos姐:“唐纳德是谁?“
妈的,不会是那个川普吧!
“《唐老鸭和米老鼠》里的唐老鸭呀。”
俞弦是知道的,她在陈著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
“原来那只鸭子叫唐纳德。”
陈著心想自己前后两世都不知道这个名字呢,小时候只是看过,但是压根没有想著去了解。
不过眼前这个形势,突然有些左右为难俞弦既想和男朋友一起度过浪漫情人节,但是嘟嘟在爸妈的训斥下,一边搂著自己不放,一边豪大哭。
强行把她手开?
好像太残忍了。
带著她一起过节?
那更加离谱,再说她还要打吊水呢。
“陈主任—...“
鱼摆摆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可怜巴巴的看向男朋友。
她本就是祸国殃民的美艷瓜子脸,只是平时的爽朗泼辣遮掩了这种韵味。
偶尔这样一示弱,眼晴好像浮著一层敛灩的波光,仿佛是烟雾裹著浓郁玫瑰的感觉,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意。
陈著也过不了美人关。
“那我们就在医院里过节吧。
陈著不想让cos姐为难,决定自己这边妥协一次。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taiping”西餐厅那边要泡汤了,定金也拿不回来。
当然也不是没有收穫,相对於【看电影吃饭】的固定流程,“三口之家”的氛围好像更有纪念意义。
就是少了最重要的“搂搂抱抱”,於是不想吃亏的陈著凑过去,压低声音对俞弦说了几句话。
“不要~”
俞弦还没听完就拒绝了。
这他们两人可是已经亲过嘴了,cos姐还是红著脸拒绝,可见臭男人肯定提出了更进一步的无耻要求。
反正最后,陈著安心在医院输液室呆了下来,並且还接过了彩绘画册,由他来给俞嘟嘟讲起了故事。
““..—?最后,在大肚皮猪、斑点母鸡和金丝雀的帮助下,爷爷奶奶终於把萝卜拔了出来——·大家都享用到一锅美美的萝卜汤—
刚开始俞嘟嘟还不乐意这个坏哥哥的讲述。
后来听著听著,发现他和阿姐讲故事的方法不太一样。
阿姐声音好听,但是这个哥哥更会设置悬念。
比如,他会故意说“那只大肚皮猪叫·———”,在这里拉长尾音,好像记不起来的停顿一下。
小孩子都有表现心理,俞嘟嘟也从刚开始的闭口牴触,到最终没忍住“诱惑”开始抢答。
最后,三人形成了陈著和俞嘟嘟热烈互动,俞弦在旁边帮腔,偶尔还会给嘟嘟餵点水。
小胖丫头的亲爸亲妈,刚开始也跟著傻乐,后来他们逐渐感觉不对劲了。
“我们是不是显得多余了?”
嘟嘟爸突然问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啊?”
嘟嘟妈咂咂嘴说道:“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三口,你要是能放下的话,就把嘟嘟送给弦妹儿养吧嘟嘟妈自然是开玩笑,但是这个“一家三口”的画面感也確实强烈。
陈著讲完好几个故事,拿起俞弦喝剩一半的矿泉水,“咕嘟嘟”的灌了几口,顺便拿起手机翻了翻。
期间有几条简讯,刨除工作之外的有两条非常敏感。
一条是宋时微的,她告诉陈著,自己和母亲去听ericmaskin的讲座了。
陈著回答:“好的。“
另一条居然是黄灿灿的,她说“情人节快乐”。
並且附上一张在洗手间对著镜子的照片,还故意解开了最上面两个扣子,露出紫色蕾丝边的胸衣,还有中间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可以想像如果脑袋埋在上面,一定会柔软到让人室息。
“酒醒了还玩角色扮演那一套?”
陈著欣赏完毕,余光瞄了一眼正在给嘟嘟编头髮的俞弦,不仅没有回信息,还果断刪掉了那张照片。
现在自己是“顾家男人”形象,不能有多余的三心二意。
不仅如此,心虚的陈处还担心自己刚才看手机时间过长,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主动说起了某条信息內容。
“吴妤问我,我们的情人节过得怎么样。”
陈著“坦荡”的说道:“送你的这支眉笔,我还是请教她买来的。“
“这么巧!”
俞弦一听也笑了起来,其实她完全没有怀疑陈主任:“我给你准备的滑鼠,也是问了王长花。”
“我该怎么回呢?”
陈著想了一下说道:“乾脆就实话实说,反正也没什么,他们要嘲笑就嘲笑吧。”
“哼~,他们也敢?”
俞弦了腿上的小胖丫头俞嘟嘟,气势汹汹的说道:“我们就反过来嘲笑他们情人节只能自己过。“
“没错!”
陈著觉得就算再怎么样,总比单身狗孤苦伶仃的对月独酌要好吧。
於是,陈著在cos群里把今天经过讲了一下,顺便还拍了张俞嘟嘟小胖手掛点滴的照片。
果不其然,引来了两个没心没肺的嘲笑。
王长花:陈著,人家情人节是花前月下,你们居然是去给小丫头当奶爸奶妈。
吴妤:哎呀,不知道谁呢,偷偷买了眉笔还让我別告诉俞弦!现在好嘍,所有计划彻底泡汤。
王长花:还有滑鼠!俞美人一个电脑小白,网上查了半天看不懂参数,最后也来问我了。
片刻后。
陈著:可是,我们依然在过情人节啊,
俞弦:小妤,眉笔我已经收到啦,谢谢你帮陈主任挑选。我都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假正经的人,
居然能想起情人节送礼物,真是很感动哦。
陈著:情人节嘛,重点不是《节》,而是《情人》。形式不重要,地点也不重要,人是最重要的。
俞弦:我语文不好,陈主任你帮我想一下,是不是有一句宋词叫“两人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陈著:我五音不全,cos姐你也帮我回忆一下,孟庭苇是不是有首歌叫《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俞弦:我们不合適唱吧。
陈著:那谁適合呢?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网友王某和网友吴某?
群里突然安静下来,很显然这些茶言茶语奏效了,把孤独过节的单身狗损得无言以对。
紧接著他们就破防了,疯狂私聊diss陈著与俞弦。
王长花:陈著你別太过分啊,群里圆圆和黄柏涵也是单身,凭什么阴阳我们?
陈著:圆圆还是小孩,黄柏涵也有对象了。
王长花:大黄都有对象?
陈著:年前就確定关係了,不过他为了证明一下自己,所以不愿意声张。
王长花:我靠!搞了半天是我在嘲笑我自己?匿了!再见!再也不见!
陈著:等等!
王长花:?
陈著:你要不替我去吃顿饭吧,不然浪费了也可惜。
吴妤则更加乾脆。
吴妤:cos姐你在哪?你的言论已经严重伤到我了,我要你当面道歉並且赔偿一块小蛋糕。
俞弦:做梦,你先挑畔的。
吴妤:呜呜鸣—“cos姐你在哪里嘛?我爸妈丟下我出去看电影了,真的好气啊!
俞弦:哈哈哈哈哈!
吴妤:在家冷冷清清的,你真捨得我一个人听《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吗?反正嘟嘟爸妈也在,
多加我一个电灯泡也还好吧。
俞弦:emmm-你过来也是给小朋友讲故事,这对你来说可能有些无趣。我和陈主任商量一下,可能有个地方更好玩一点。
於是,王长花和吴妤都拿到了“taiping”西餐厅的预约码。
当然陈著也没有瞒著他们,而是坦言另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这对逗逼的反应,稍微出乎陈著和俞弦的意料。
王长花:臥槽,吴妤那只女暴龙也去?那我还能吃得下去吗?
陈著:你如果实在觉得勉强就算了。
王长花:可是你都预定了啊,浪费了太可惜。
陈著: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王长花:哎!去吧去吧,总不能白白便宜了餐厅老板吧!陈著,我也就是给你面子,换了別人我压根不会答应。
吴妤:啊?还有王长花那个傻逼?
俞弦:那是双人套餐嘛,你要是不乐意的话,那就来医院找我吧。
吴妤:当你们电灯泡多没意思啊,在家也无聊的要死,索性就去吃顿便饭吧,当那个傻逼不存在就是了。
俞弦:小妤,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傍晚5点半左右,“taiping”西餐厅的27號卡座,王长花和吴妤一前一后的到了。
目前还没开餐,但是周围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他们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神情,明显是一对对情侣。
“~,你居然还知道去抓个髮型?』
吴妤率先坐下,看著王长花头上亮的定型髮胶,很明显就是特意让tony老师整过的。
吴妤有一点开心。
至少说明,王长花对这次“约会”还比较重视。
不过王长花显然是误会了,他还以为吴妤是在讽刺自己经常不修边幅。
这两人自打认识开始,经常是见面就互,几乎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
“你不是也化了妆?”
王长花翻著白眼回敬道:“你能涂口红抹眼影,我就不能去洗个头啊?”
吴妤本来打算和王长花好好吃一顿饭,毕竟情人节嘛,所以擼了一个浅浅的妆。
结果一听这个傻逼不知好歹的语气,心中“腾”的也火了起来。
“可惜,你再洗也是那么的难看。”
“好像你化完妆就变美了似的。”
“你觉得丑可以走啊,没人拦著你。”
“凭什么我走,这是陈著请我吃的!”
两人几句话都没说,很快又恢復到以前的相处模式中。
这说明什么?
文艺一点的说法是“习惯了走日时的路”。
难听一点的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哥哥你好!”
正当“花言巧妤”碟碟不休抬槓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从旁边打断。
王长花和吴妤同时看过去,说话的人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手上挎著一个竹篮,里面摆了很多支鲜艷的玫瑰花。
“哥哥,你女朋友好漂亮啊,今天是情人节,你给她买束花吧。“
男孩年纪不大,穿著也一般,但是口齿伶俐,卖花的时候还知道先夸人。
正常来说,这种西餐厅不会允许推销东西的上门。
也就是刚才驻场乐队到了,门口侍应生跑去帮忙清理舞台和搬放音箱,所以小男孩才找到空隙溜进来。
“女朋友?她不———
王长花正打算澄清一下,可是话到嘴边,又莫名其妙的犹豫了。
好像身体里有一股衝动,隱隱约约的想承认下来。
“怎么回事?”
王长花自己都被这种反应嚇了一跳,同时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咯瞪”一声在心中落地了。
犹如一直悬於半空的猜测,突然明確下来。
王长花来不及考虑那是什么猜测,他赶紧看了一眼吴妤,生怕女暴龙因为被误会发火。
幸运的是女暴龙那边突然来信息了,她正在专注的回覆,並没有注意到称呼上的错误。
“一束花多少钱啊?”
王长花赶紧粗著嗓子询问卖花男孩,趁机掩饰刚才称呼上的乌龙。
只是心中募然有一种春风拂过面庞,吹得心中痒痒的窃喜。
好像是占了便宜,而且那个便宜正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
“50元。”
小男孩面不改色的狮子大开口。
“什么?”
王长花听了勃然大怒:“你也別卖花了,看见马路对面的工商银行了吗?我给你买条黑丝,你蒙脑袋上去那里找活吧!”
『哥哥,情人节我们拿货就比较贵了。”
小男孩很老练的主动降价:“看在姐姐那么漂亮的份上,一束30元怎么样?”
王长花还是摇头。
平时一束花最多3块,就因为多了一层情人节的buff,居然要翻10倍。
“哥哥。”
小男孩语气又变成了商量和央求:“你就买一束吧,其他桌漂亮姐姐都有花,就你们没有—.
正说著的时候,餐厅侍应生终於看见这只偷溜进来的“小老鼠”,马上过来驱赶:“臭小子,
不是说了不许进来,再不听话把你关进厨房!”
他们一边恐嚇,一边拖著小男孩出去。
小男孩没做成生意,眼神中不可避免的有些难过。
“等等!”
王长花有些不忍,也发现其他桌確实都有花,於是开口说道:“那拿一束给我吧。“
“啊?谢谢哥哥!”
小男孩顿时“多云转晴”,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的送上祝福:“谢谢哥哥,祝哥哥姐姐感情越来越好,早日步入婚姻殿堂——.“
“好了好了。”
王长花越听越离谱,打断道:“你这个年纪还是应该多学习,想做生意等考上好大学再说,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样.“
王长花本来还想拿陈著的例子教育一下小男孩,结果人家根本不想听,抓住30块钱飞快的溜走了。
“哎~”
王长花摇摇头,世界上又有几个陈著呢?
大多数人过早的赚钱以后,学习的心思也就放下了,看似每天能赚个百八十块,其实也丧失了开阔视野的机会。
王长花把玫瑰花摆在桌上,刻意的靠近吴妤那边。
嘴上没说送给你,但是行为已经在传达这个信號了一这是送你的花。
“这熊孩子,长大肯定是个奸商。”
然后,王长花没话找话的打开话匣子。
“小时候的表现又不能作为判断基准,陈著高中时那么木訥,听说他初中时更老实,结果上了大学多自信。”
吴妤放下手机说道。
王长花並不知道,虽然吴妤刚才在“巍然不动”的回信息,手指看似飞快的打字。
实际上“发件人”是空白的,编辑的信息也是乱码。
卖花男孩的一句“女朋友”,也扰乱了吴妤的心神。
只能拿起手机假装忙碌掩饰心虚。
可是心里也不由得紧张,真担心王长花这个狗东西,说出什么破坏气氛的话!
好在王长花含含糊糊並没有否认,吴妤也悄悄鬆了一口气。
手边红彤彤的玫瑰花,花瓣层层叠叠的就像一串红玛瑙,吴妤心中的喜悦又+1。
“陈著是不一样的。“
王长花好像根本不懂和女生相处时要適当的忍让。
他每次都是下意识的就和吴妤抬槓:“我爸说他以前是在思考、积累和沉淀,到了一定境界后,自然而然的破茧成蝶。”
“还蝴蝶—”
看在玫瑰花的份上,心情很好的吴妤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辩论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漫不经心的往桌上一丟:“我不喜欢欠別人的,你送我一束花,那我也回个礼物吧。“
王长花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条皮带。
“我前两天还说过年长胖了,以前那条旧皮带勒不上。”
王长花喜笑顏开的说道:“没想到就收到一条新的,真是太凑巧了,对了—“
王长花也从兜里掏出一个ysl口红:“路过一个化妆品店隨意买的,也很隨意的挑个顏色,不喜欢你扔掉都可以。“
“哇!”
吴妤也是突然一阵惊喜:“我在群里和cos姐夸过ysl这种顏色最好看啊,还想著有空去买呢。”
突然,两人同时愣住了。
你知道我的需求?
我明白你的喜欢?
这岂不是说明了,对方也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
臥槽!
两人同时低下头,一丝尷尬与暖昧的气息就好像温暖的水流,从头到脚包裹著自己。
正打算找一些脚的理由进行解释,前方突然有琴弦拨动的声音,原来是驻场乐队唱了第一首歌。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
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
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陶喆的《今天你要嫁给我》,在今天这个日子真是恰如其分。
侍应生也在旖旋的旋转彩灯下,为卡座的宾客端上情人节套餐,除了正常的牛扒沙拉等等以外,还调製了两杯一红一蓝的鸡尾酒。
“诸位。”
这时,乐队主唱拿著话筒说道:“红色代表缠绵的爱,蓝色代表稳定的喜欢,让我们共同端起酒杯,庆祝2月14號这个日子吧!”
周围都是真的情侣,他们自然而然的响应號召。
“假情侣”吴妤和王长花开始都没有动,顿时显得有些另类,最后在侍应生好奇眼神的注视下,两人只能硬著头皮端起酒杯。
“大家乾杯!”
“叮”的一声玻璃轻响,仿佛是碰撞在心房的迴响。
吴妤透过红色鸡尾酒水,看著王长花窘迫的模样,心想这是cos姐的情人节,还是我的情人节呢?
这是所有人的情人节!
不管有没有情人都可以当成是过节,只不过伴侣未必就是女朋友,还可以是工作。
黄柏涵就是这样的。
陈著还没忘记这个死党,还给黄柏涵发信息询问“情人节在哪里快乐?”。
黄柏涵回答:在未来里快乐。
“这小子!”
陈著以为黄柏涵和牟佳雯在一起畅想未来的规划。
实际上黄柏涵站在学校食堂的奶茶店门口,地上堆满了装修材料。
食堂外面冷月高悬,至少在黄柏涵的心里,他觉得此刻月亮是孤寂的。
零碎的白光打在地上,恍惚间映出了一些人的模样,但是很快又被冷风吹散。
年年有风。
风吹年年。
慢慢即漫漫。
可能有些事,註定只能活在少年羈旅的记忆中,尤其现在选择了在校创业这条路,註定要放下那些草长鶯飞和清风明月。
“没有成功之前,绝对不碰感情!”
黄柏涵暗暗发誓。
晚上8点半,俞嘟嘟终於掛完了吊水也做完了雾化。
出了输液室看著满天星辰,陈著还有些不適应,毕竟过来时候还是阳光灿烂的下午。
现在,太阳已经藏进夜的灯里,璀璨林立的高楼就好像是江面的芦苇,闪闪烁烁的犹如在风中摇晃。
陈著抱著俞嘟嘟,俞弦跟在旁边,后面还缀著俞嘟嘟的爸妈,一行人搭车回家。
因为陈著很会讲故事的原因,现在他和俞嘟嘟的感情可好了,以至於罕见的不要阿姐抱著。
回到竹丝岗的家里,当病了一天的小胖丫头沉沉睡去后,大家这才想起来其实陈著也是客人,
结果辛苦人家跟著一路折腾。
“陈著还没吃饭吧。“
俞孝良站起来说道:“我给你去做点。“
“还是我们来吧。”
嘟嘟爸妈也抢著说道,他们实在太过意不去了,想做点什么表达一些意和谢意。
不过,都被俞弦拒绝了。
她走到陈著面前,目光柔情如水:“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俞美人可心疼陈主任了,本来应该轻轻鬆鬆的过个情人节,最后计划泡汤了不说,讲故事讲得嗓子都哑了。
“酸汤麵吧。“
陈著想了想说道:“吃点汤汤水水的东西,顺便开开胃。“
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累,甚至还有些感谢俞嘟嘟,让重生后自己享受了一下“逗孩之乐”。
早知道养娃这么有意思,以前破除万难都要生一个啊!
“那你歇会,马上就好了。”
俞弦先用自己杯子给陈著倒了水,然后走进了厨房。
最后一刻钟,她就端著一碗热腾腾的汤麵走出来,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让人口中生津的淡淡醋酸味。
“陈主任。“
俞弦看向陈著,桃花红的眼尾颤了颤:“情人节委屈你了哦,只能吃到一碗普通的麵条。“
陈著笑笑,拿起筷子稀里哗啦的吃了两大口,才意犹未尽的说道:“真好吃,请问我以后每年都能吃到吗?”
俞弦忆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好像不管何时何地,他总会像今天这样陪在自己身边。
以后肯定也是这样。
爱的开始是一个误会,爱的最后是无尽苍穹。
感性的俞美人,想著想著便有泪花在轻轻闪烁,她控制著不落下来,对著陈著嫣然一笑:“那明年给你加个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