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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杨鹤的免死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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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廷桂到山寨时,黄虎正坐在寨子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磨刀。

他的刀是一把缴获的官军制式腰刀,刀身豁了几个口子,怎么也磨不利。他正心烦意乱,抬头看见山下来了官差,手里的刀就握紧了。

“站住!”他身后的几个义军士卒同时端起了矛。

吴廷桂勒住马,举起一面免死牌,高声喊道:

“本官乃延安府推官吴廷桂,奉三边总督杨督宪之命,前来招抚!持此免死牌,凡愿归降者,既往不咎,给地耕种,编入卫所!不愿归降者,亦不相逼!”

黄虎盯著他手里的牌子看了片刻,挥了挥手,示意士卒让开。

他记起了身为自己同僚的延绥边军神一魁,那个被裁撤后独自拉杆子、最终被曹文詔砍了脑袋的人。

他们都是被朝廷踹出门的兵,神一魁的下场让他一度很犹豫。

可听说杨鹤到陕西后,確实招抚了几支小杆子。这件事让黄虎一直摇摆不定。吴廷桂的到来,让他內心的天平晃了晃。

吴廷桂走进山寨,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展开了一面官旗,將免死牌一一摆在地上。

那些木牌子在阳光下泛著黯淡的光,上面“免死”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官印作坊的工匠赶工赶得太急,顾不上好看了。

“黄头领,”吴廷桂坐在石头上,拿著水囊灌了一口,“你的粮仓里那点存粮,还够你三百弟兄吃多久?现在入了秋,天凉了,山上更不好找食。你打算怎么办?”

黄虎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存粮不够。这正是他最焦虑的事情。

“杨督宪说了,”吴廷桂用手指蘸了水,在石头上画了一个圈,“你们放下刀,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和乾粮,愿意留下的编入卫所给地种。编成民户的,头一年免赋。编成军户的,你黄虎继续带兵,名字都给你留著,这三百人就是你的班底。地是正经的地,餉是正经的餉——虽然不多,但能活命。”

黄虎盯著石头上那个水圈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问了一句话。“我降了,你们真不杀我?”

“这是杨督宪亲命印製的免死牌。你拿著它,就是你活命的凭证。不光你,你的弟兄每人一面。拿著这牌子,就是降了的人,谁敢动你们,先踩过本官和督宪。”

黄虎拿起一块牌子,翻来覆去地看。他想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对著身后的老弟兄们说了两个字。

“降了。”

同一天,庆阳府通判孙汝楫也带著隨从和免死牌进山,去往一丈青和掠地虎两部的山寨。

一丈青是个女头领,手下只有七八十人,还有妇孺和孩子。

她在庆阳北边的山沟里带人挖些野菜什么的,偶尔出山打劫落单的官差。

掠地虎则不同——他原是卫所兵,因杀人逃亡,聚了百十號亡命之徒,在庆阳西边一带专劫富户,恶名在外。

孙汝楫先到一丈青的山寨。一丈青的山寨很简陋,十几间土窑洞,周围用木柵围了一圈;寨里还有几头瘦牛和一群鸡鸭。她对官差的到来很警惕,站在木柵里不肯出来,手里的长矛始终没放下。

孙汝楫也没有强求。他站在木柵外,把几面免死牌放在柵栏底下,后退两步,朗声道:

“杨督宪有令,不论男女,不论老幼,过往罪愆一概不究。有家可归的,发给路费,遣返回乡;无家可归的,编入民户,给地耕种。有愿意回老家看看的,本官派人护送。这山寨里的孩子,入了冬最需要吃粮。你想让他们吃饱,就拿著这牌子来找我。”

孙汝楫说完,转身走了。他没有逼她马上做决定,但留下了五面免死牌和一口袋乾粮。三天后,一丈青亲自背著那五面牌子,带著山寨里剩下的六十多人,来到庆阳府衙门口,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说愿意归降。

掠地虎这边就难办多了。他的山寨在高处,用粗木和砂石筑了一道防御工事,手下的亡命之徒人人有刀,个个凶狠。孙汝楫换了三拨人上去,都没能进他的寨门。掠地虎甚至让人在寨墙上朝他射箭——箭是生铁的,射得歪歪扭扭,但表明了態度:不降。

孙汝楫没有发兵强攻。他知道,强迫的降不是真降。他让隨从们退后,自己一个人站在寨墙下,仰头对著墙头喊:

“掠地虎,杨督宪的招抚令是给所有人的,你不降自有別人降。可你是庆阳人,你爹娘埋在庆阳的地里,你带著人在这山里当亡命徒,谁去给他们烧纸?你与手下弟兄的前程又在何处?莫非真要在山里躲一辈子,等著被剿灭,而不是趁此机会谋个出身、安稳过日子?”

寨墙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掠地虎探出头来,满脸鬍子,眼睛血红。“我杀过人。”

“我知道。”孙汝楫说,“督宪说了,持此免死牌者,不论此前杀过多少人,一概赦免。”

掠地虎没有再说话。他缩回头去,寨墙后面传来压低了的爭吵声,偶尔夹杂著摔碎器皿的脆响。

孙汝楫站在墙下等著,等到太阳偏西,寨门终於开了一道缝。

掠地虎走出来,他的声音嘶哑。“我降。但要让我去延绥边镇,不在庆阳待。这里的仇家太多。”

孙汝楫看了他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可以。我会向督宪稟报。”

掠地虎將牌子收进怀里,抬眼看著天边血红的残阳,粗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没有再说什么。

一丈青、黄虎、大红狼、掠地虎——这些名字相继出现在杨鹤辕门的受降名册上。

有的是真心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有的只是想先受抚吃几天饱饭,等到风声过去再拉杆子。

杨鹤收到名册后,亲自批了安置方案:

黄虎部编入延绥边兵;大红狼部遣返甘泉原籍;一丈青部就近安置为庆阳民户;掠地虎部暂时收编在延绥各堡寨协防,不参与主力作战。

每支部队都只拔了极少量的粮草,落定之后再有不足,让归降者自行垦荒。

他同时在奏疏里將受抚名册具本上达,並在末尾加了一行字:臣恐降眾无食,復为寇盗。恳上允发賑银、漕粮,以济燃眉。

他算得很清楚:招抚一人,胜过剿杀十人。

但他心里也更清楚:这些被招抚的人,明天会不会再反,在於朝廷能不能给他们一口饭。他手上没有足够的粮食,只能反覆写奏疏,反覆催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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