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妖裔血脉(2/2)
“据说离开时受了重伤,短时间之內恢復不了。”
“但你还需小心,毕竟是化劲强者。”
林慕点点头:“好。”
......
卯时刚过,林慕先去了一趟镇河帮门口,把木腰牌掛在腰间。
瘦竹竿和矮壮汉正蹲在门槛上分吃一包炒豆子,看见他来,瘦竹竿把豆子往怀里一揣,拿手指点了点门边一把缺了条腿、用碎砖垫著的破竹椅。
“坐这儿。正对校场,別乱走,別让閒人进院子。”
他上下打量了林慕一眼,从那包炒豆子里捏出一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有人来找茬也別喊我们,儘量自己处理。”
矮壮汉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把自己那份炒豆子往兜里一揣,走了。
瘦竹竿又交代了几句“不许进正堂、不许动兵器架上的刀、不许偷懒打盹、丟了东西从你工钱里扣”,这才转身追上同伴。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校场方向走去,没走出几步就开始盘算押注的事。
风里飘来几截断断续续的话。
“赵国赔率多少?”
“权风没意思,赔率太低,不如押李虎那匹黑马”
“先买烧饼,饿著肚子押注不吉利”。
林慕在破竹椅上坐下来。
椅腿垫的碎砖晃了一下,他伸脚抵住,后背靠上墙根。
校场正门、巷口、擂台入口尽收眼底。
此时校场外人头攒动,三百名武者和更多看热闹的镇民將东城墙根挤得水泄不通。
卖烧饼的老王头把炉车推到了校场入口左侧,扯著嗓子喊“刚出炉的芝麻烧饼”,蒸腾的热气在晨光里翻涌如雾。
卖茶的老孙头在对面土坡上支了摊,几个铜板一碗的粗茶今天换了新招牌,用炭笔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写了“武运长久”四个字,引来几个半大小子蹲在牌子底下偷师学字。
醉红楼的姑娘们坐著马车来到外围,胭脂掀开车帘一角往校场里张望,被杏儿一把拽回去,车帘里传出一阵嬉笑。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镇河帮门口的位置刚好能听个七七八八。
“今年不分明劲暗劲了,听说是朝中某位大员的意思。”
“三百人同台抽籤,不分境界,抽到谁打谁。”
“公平倒是公平,明劲撞上暗劲就自认倒霉吧。”
“河源县没有化劲参加,枫林镇那边倒是有两个——杨烈、韩铁山,都是化劲初期。”
“权风今年稳不稳?他去年在台上打哈欠,一刀就完了,对手连他怎么出刀都没看清。”
“权风是稳,但散修里今年也有硬茬。”
“据说赵国的双刀又有精进,去年输给崔勇,今年报仇来了。”
“还有个叫唐元的,使锁链,相当了得。”
“对了,李虎也来了,丈二长柄斧,一斧砸碎半丈青石板,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就是速度慢点。”
“长风武馆今年怎么样?”
“严华是上等根骨,听说昨天夜里受了伤,也不知道影不影响比试。”
“还有那个林慕,之前在演武场连胜赵烈和薛远,今天会不会又冒出什么底牌?”
“底牌?你见过他打几场,哪回露过底牌?”
林慕靠在破竹椅上,將这些名字默默记在心里。
赵国双刀,暗劲六年,刀劲一刚一柔。
唐元锁链。
李虎长柄斧,崩裂路数,横练。
......
这都是他的观摩对象。
还有马尾少年权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