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妖兽血(1/2)
当天夜里,醉红阁三楼正中的房间传出极大的动静。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夹杂著女人断断续续的叫声。
老鴇路过时满意地“哎呀”了一声,隔著门板说了句“姑娘可算开窍了”,脚步声轻快地远去。
门內,苏禾坐在床边,每隔小半个时辰便摇几下床板,发出一阵似有若无的声响。
子时,老鴇再次路过三楼。
吱呀声和女人高亢的声音依旧在走廊里迴荡,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暗骂一声:“小伙身体不错。”
又过一个时辰,老鴇起夜,路过三楼时那声音竟然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著。
她端著油灯在门口站了片刻,眉头拧了起来。
苏禾这丫头身子骨本来就弱,別是被折腾坏了。
她抬手想敲门,又怕搅了客人的兴致,犹豫再三,还是端著油灯走了。
第二天晌午,苏禾才打著哈欠推开门。
头髮隨意挽了个髻,脸上不施脂粉,眉目间却没有半分疲惫。
睡到自然醒,不用伺候人的日子自是养人。
老鴇端著一碗银耳羹上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却见她身材飞扬,突然想起儿时的一段记忆。
那时候祖父在乡下赶著牛犁田。
她见犁的形状恐怖,天真地问祖父,牛会不会把田犁坏?
祖父弓著腰扶著犁,头也不回地道,“阿汝,田是越犁越好的。”
“哪会有犁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此刻,她才理解其中三味来。
此后三天,林慕都没出过房,倒是赵荣与大师兄听说了他的荒唐事,联袂前来,苦口婆心道:
“武道之人,血气方刚,初尝滋味乐不思蜀。”
“但要学会適可而止啊。”
林慕摆摆手道:“就这一两天。”
两人这才离开。
......
傍晚,夕阳將锻造铺后院的淬火槽映得发红。
叶刚收了工,锤声停了。
林慕又观摩了一天,终於有所感悟,小册子微微一热。
【叠锻术小成,1/100】
他站起身,將窗户合上。
苏禾正坐在床沿叠衣裳,听见动静,手上的动作停了。
这几日林慕始终让开著窗,所以她有所猜测。
“要走了?”她问。
“嗯。”
“以后还来么?”
林慕將几粒碎银搁在桌上,转身离开。
苏禾看著那扇门合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叠好的衣襟上抚了两下。
她知道他不会来了。
这几日她只是多费了些口舌,夜里多摇了几次床板,日子便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轻鬆。
老鴇不敢剋扣她的茶点,姐妹们凑过来问她用了什么本事,连平日里对她爱答不理的春兰都主动给她留了一碟桂花糕。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但人一旦尝过轻鬆的滋味,便难免生出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
出了醉红阁,天色尚未完全沉下去。
林慕没有回西河镇的院子,而是直接往崔家走去。
崔有道正在帐房里对帐,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听见小廝稟报,他合上帐簿迎了出来。
林慕开门见山,报了清单:我要妖兽皮骨、血液,不拘种类,另加五根上等精铁条。
崔有道眉梢微微一挑,倒没多问。
林慕又说:“三个月的供奉折成银子,抵扣材料款,不够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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