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师兄(2/2)
“步法快了,拳头没跟上。”白云归忽然开口。
林慕收拳,看了他一眼。
“腰再沉一分,出拳才有根。”
林慕照做,左拳砸出去,气势確实比刚才强了几分。
白云归点了点头,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
“来,攻我试试。我不用明、暗劲。”
林慕点点头,没有客气。
他左脚蹬地,骤风步瞬间爆发,整个人像一阵风贴了上去。
左脚踩向白云归的膝盖外侧,左手五指併拢,手掌如刀,从下往上切向白云归的脖颈。
白云归原本松垮地站著,这一下猝不及防,瞳孔微缩。
他猛地侧身,靴子在青砖上蹭出一声尖响,堪堪躲过。
衣领被掌风扫到,猎猎作响。
林慕的手刀擦著他的脖子过去,差两寸。
白云归站稳,摸了摸自己的衣领,眼里亮起一道光,像油灯被挑亮了。
他看著林慕,嘴角慢慢咧开:“好小子,可以。”
林慕没有废话,骤风步再起,这一次更快。
左脚踩、右脚跟,身体像陀螺一样转过去,左手从腋下翻出,直取白云归的肋部。
白云归这次没有大意,右手一抬,掌根挡住林慕的拳面,力道卸得乾乾净净。
林慕的拳头像打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林慕退后一步,又扑上去。
左拳、右肘、左膝、右腿,攻势连绵不绝。
骤风步配合长风拳的变招,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刁钻。
白云归站在原地,双脚几乎没有移动,只用右手和身体的小幅度摇摆,便能一一接下。
林慕的拳头打在他掌心,发出闷响;
肘击撞在他小臂上,被轻轻弹开;
膝顶顶向他大腿,被他膝盖外侧一碰,偏了方向。
十几个回合下来,林慕的额头渗出汗珠。
他收拳,退后一步,喘著气。
白云归放下手,酒葫芦在腰间晃了晃。
他看著林慕,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什么根骨?”
“下等。”
白云归挑了挑眉,“有空都可以来找我对招。”
说完,他转身要走。
“大师兄。”林慕在身后叫住他。
白云归停下脚步,侧过头。
“什么是明劲?”
白云归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准备叩关?”
“还没,但是想有个目標。”
白云归放下酒葫芦,难得认真起来:“明劲,就是劲力外放。”
“气血破体?”林慕疑惑。
白云归笑了:“要是气血破体,打一场拳下来,人不就千疮百孔了?”
他顿了顿,接著道:
“长风拳入门,是用气血催动拳法,劲力靠气血运转。”
白云归接著道:
“这次走鏢去京城,碰到一位武师。”
“他说『人生立於天地之间,首先要立』,武道亦是如此。”
“气血下沉,脚下生根,力从地起,过腿、过腰、过背、过肩,最后打出去。这样打出来的劲,才是整劲。”
林慕皱眉。
他想起锻体术入门那天,调动全身气血打出鞭腿·乱舞的状態--气血从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里抽出,匯聚成一股,灌入右腿。
那一腿的威力远胜从前,但那並非明劲。
“我曾將全身气血凝於一处打出,威力大增,但......”
白云归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
“你那是『聚』,不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