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地龙鳞(2/2)
“五两。”林慕打断他,把银子收回袖袋,转身要走。
黑胖汉子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脸上堆起笑:“別別別,商量嘛。八两,不能再少了。”
“五两。”
“七两!七两行不行?你总得让我赚点。”
“五两。不卖就算了。”林慕抬脚往外走。
“哎——”黑胖汉子急了,拽著他的袖子不撒手,咬了咬牙,“行行行,五两就五两!亏本卖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他转身去拿新的,林慕却伸手按住了案板上那片已经刮过的。
“这片就行。”
黑胖汉子愣了一下:“你小子,还真谨慎。”
林慕数出五两银子放在案板上,把油纸包塞进怀里,提著牛肉和风鹿血,又摸走一截不值钱的肠衣,出了门。
他走后,帘子后面走出一个胖妇人,一边擦手一边问:“那真是龙鳞”
黑胖汉子把银子收进抽屉,嘿嘿一笑:“当然是龙鳞,不过是地龙鳞。”
“不过就算是地龙鳞,也比风鹿血效果好许多倍。”
“那才卖五两?”
“那玩意会让气血偶尔暴走,知道的人不会用。”
胖妇人白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后屋。
......
当日午后,严华一个人留在前院,將长风拳从头打到尾,又从尾打回头。
打到第十七遍时,他的拳头忽然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僵住,像一尊泥塑。
片刻之后,他再次挥拳,拳风凌冽,打在空中啪啪作响。
他看了看同样在努力练拳的林慕,转身走向內院。
內院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在一旁陪他练拳的崔明月和叶朗对视一眼。
“他进去了。”
“馆主答应他,突破明劲便可入內院。”
“本来他都快鬆口,答应考虑我叶家的资助了。”
“这以后可就难了。”
“大概是不愿意和杂役在同一屋檐下练拳。”
......
此后半个月,林慕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磨盘。
白天,他在武馆做完杂役,便站在队列最后一排练长风拳。
別人练三遍,他练五遍;別人歇息了,他还在打。
教头讲进阶用法时,他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夜里再翻出来反覆咂摸。
长风拳从流畅到圆融,每一拳出去都带著沉实的风声。
夜里,老屋的院门一关,他便练习锻体术,將气血赶至身体各处,然后疯狂捶打自己止痒。
某些夜深人静,痒得不行的日子,他也会口含自製龙鳞水肠衣——把地龙鳞粉末在五斗水缸稀释,灌进洗净的猪肠衣里,扎成小段,含在舌下,再戴上狗头面具,钻进长乐赌坊的气血笼,挨最重的拳,止最深的痒,贏最多的银子。
打完出来,拿银子买牛肉、买风鹿血,把亏空的气血补回来,然后继续练。
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遇到硬茬,没有出现需要咬破肠衣的情况。
半个月下来,他的拳头上磨出了厚茧,小臂上青筋如蚯蚓般鼓起,整个人瘦了一圈,却精悍了许多。
太阳穴时常会毫无徵兆地突突乱跳,这应该是气血旺盛的標誌。
这一夜,他打完拳,闭上眼调出册子。
【长风拳:入门 38/100】
【锻体术:未熟 98/100】
武道进境並不是特別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