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过招(2/2)
在薛蟠挥棍时,无论是他腰胯扭转的角度,还是重心偏移的轨跡,所有的细节都在同一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他甚至能提前预判这一棍的落点。
陈白侧身偏头,让过棍梢。
短棍擦著他的道袍肩头砸在地上,溅起一蓬尘土,震得薛蟠虎口微微一麻。
薛蟠一招落空,反应也快,手腕一抖,短棍顺势横扫,朝陈白腰间扫来。
变招顺畅,力道不减,显见是练过几年武艺的。
陈白后撤一步,在毫釐之间避开棍梢。那根短棍带著风声从他腰间扫过,衣袂被棍风带得微微扬起。
薛蟠接连两棍落空,心中隱隱觉得不对。
这小子怎么躲得这么利索?
他咬了咬牙,踏前一步,短棍第三次挥出。
这一次是斜劈,从右上到左下,力道更加沉猛。
陈白没有再退。
他瞳孔中照微符的虚影微微一闪。薛蟠挥棍的轨跡在他眼中化作一道清晰的弧线——落点、速度、破绽,一目了然。
这一棍势头虽猛,但薛蟠为了追求力道,重心偏得太高了,脚下只剩脚尖点地。
就是现在。
陈白不退反进,左脚猛地往前插了一步。
这一步卡在了薛蟠两脚之间,正是他重心最不稳的位置。
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鉤,从侧面一把攥住了棍身中段。
这一抓的时机精准得让薛蟠头皮发麻。陈白抓在了短棍力矩最大的中段。
这就好比抓住了剪刀的铆钉,任你两片刀刃再锋利,也使不上半分力道。
薛蟠瞳孔骤缩,使力抽棍,但陈白五指发力,牢牢锁住了棍身。
那只手比他小了整整一圈,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被一把铁钳钳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下一刻,陈白手腕一翻。
短棍在薛蟠掌心猛地旋转,他虎口一阵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陈白顺势將短棍夺过,也不停顿,棍尾倒撞,猛地捣在薛蟠胸口膻中穴上。
膻中穴是人身三十六大穴之一,遭受重击,气血逆行。
薛蟠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仰面朝天倒了下去,后背砸在地上溅起一圈尘土。
他瞪大著眼睛望著天空,嘴唇哆哆嗦嗦,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白將夺来的短棍,顺手往地上一顿。
就在这时,巷道另一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同样膀大腰圆的壮汉从屋后转了出来。
来人正是薛山。
他手里攥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刀身宽阔,刃口闪著寒光。
他显然是听见了前头打斗的动静赶过来的,见到薛蟠仰面倒在尘土里一动不动,脸色顿时变了。
“二哥!”
薛山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瞪著陈白。
他比薛蟠更莽,也不问话,握著短刀就扑了上来。
刀势全凭一股蛮劲,劈头盖脸就是一记直劈。没有章法,却力道惊人,刀锋破空带起尖锐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