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请神,【胃宿天仓星君】!(1/2)
三日之期,第二日。
午时,待斋戒、沐浴完毕。
陈白身著一件玄色道袍,神情庄敛,盘坐在桌案前,默念清心咒,手结法印。
“时辰已至,敕物请神。”
他翻手拿出三根降真香来,点燃,將之插在法坛前的香炉里。
此香是他用昨日剩下的边角料所制,掺杂了些许灵材,香气清邈幽远。作为“降真香”,用来请神,可谓是效果绝佳。
一道道香气如柱,直衝云霄。
没过多久,烟气便在屋顶形成了一片氤氳云海。
见状,陈白又將那根灵雉尾羽放置法坛之上,隨后左手掐诀,右手持笔,环绕香炉三次,口中念念有词:“楮玉之英,神笔发灵,先天地生,吾今书篆,显应彰灵。”
同时,他眉间似有一点灵光浑脱欲出,勾连起桌案上那方金玉法坛,其上铭刻有一个个符印。
“嗡…”
法坛上那枚灵雉尾羽无风自起,悬浮在半空中,渐渐迸发出某种无形玄妙的波动来。
这是在以祭品为媒介,试图沟通周天二十八星宿之一的【胃宿】。
见法坛有了初步反应,陈白安下心来,深知眉心这道先天灵光,才是沟通天地之力的秘钥。
所谓“一点灵光即是符”。
若是少了它,即便是科仪法事做得再完美,也不会有丝毫反应。
有了这步,紧接著他转身面向西方,一脚重重跺在地面,隨即奇怪的步伐走来走去,忽而左行,旋又后退......
仔细瞧去,將陈白足下落点串连起来后,赫然便能发现,其明显是那西方白虎七宿之一,【胃土雉】的星位神形。
这是请神所用的【踏罡步斗】之法,流传已久,据说原为远古的一位【帝君】所创,其名姓已不可考。
“西方白帝,皓金自肃,灌吾神白,化为金煞......恭请【胃宿天仓星君】!”
陈白踏罡布斗的同时,口中称颂神名。
在眉心灵光的勾连下,自高邈无上的天穹,【胃宿】所对应的方位——
【胃土雉】。
冥冥之中,降下了一道微弱至极的灵应。
灵应方一降落,气氛骤然生变,方才还隱约听到的虫鸣,在此刻顿时万籟俱寂......同时,屋顶的那片氤氳云海,似被灵应所感,自然而然地幻化出一道烟气虚影来。
那道虚影昂首矗立,神姿雄丽,尖喙、高冠、尾羽修长,赫然是那【胃宿天仓星君】的先天神形所显!
这道【胃宿天仓星君】的灵应缓缓降落,旋即寄托在法坛之中,借著法坛上的符印勾连,与陈白的眉心灵光建立起一种短暂而玄妙的联繫。
有了这道联繫,再去探视周遭事物时,陈白顿觉大开眼界。
只见目之所及,四下空中瀰漫著一缕缕灵气,大体可粗略划分为玄、赤、青、黄、白五色。
而房间內的一角,更是灵光璀璨,让人无法忽视,仿佛有一小团五彩纷呈的烟花聚集在此——那儿正是陈白储存灵材的地方。
须知,在得见本来面目,捉得先天灵光之后,需再进一步【引气入体】,將自身精气、外界灵气混同;
隨后【运转周天】,以文武火候烧炼,成就自身一缕缕“胎息”,这便是成为胎息仙家的修行次第。
到得此步,捉得的那道先天灵光,亦是更进一步,蜕变为胎息仙家的“灵识”。
有了【胃土雉】这缕灵应的加持,陈白此刻倒是提前见识了一番,胎息修士们运使“灵识”,內视己身、探查外界的玄妙手段了。
“五色对应五行?
或许这就是大多功法,分属相修行的原因。”陈白眸光一亮。
接著运转灵光,操纵灵应赋予的权柄,尝试著去调使灵气。
然而,虚空之中,五色分明、属相各异的灵气里,只有呈现皓白之色的【金行】灵气颇为活跃,其余则懒洋洋地,没有多大反应。
“看来这降下灵应也是有属相限制的,【胃土雉】所在的西方白虎七宿,当属【金行】。故而我也只能调使少许归属於【金行】的灵气。”陈白若有所思,轻轻揉著眉心。
只这一小会儿,法坛已有陈旧漫漶的痕跡,这显然是凡物无法长时间承受【胃土雉】的位格所致,即便只有一缕灵应,恐怕这方金玉法坛用不了一次便要化作灰烬了。
陈白不再耽搁,连忙执笔,凝神静气,调使灵气聚集在符笔之上。
“窸窣......”
在桌案上铺开一张粗糙的黄符纸后,运笔,饱蘸灵墨。
“先拿些不入品阶的杂符练手,净衣符、拂尘符、清风符、灶火符......”
陈白眸光微顿,脑海浮现出几道杂符的画法,隨意选取一道,默临片刻,待其构造笔划都烂熟於心,才迟迟下笔。
笔尖在黄符上舔舐,沙沙作响,留下清晰流畅的朱红色墨跡;
符头、符胆、符尾......无不是一笔而成。
唯有符窍之处,能让他心神稍顿,谨慎调使著灵气,在这道拂尘符最关键之处,留下一道精巧的结构。
下一刻。
一道微弱白光从符纸中透出。
拂尘符,成了!
陈白鬆了口气,抖了抖那张杂符,放置一旁。
看来这符籙一道也並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难,有了老道士画符经验的帮助,眼下他自己动起手来,只能说是“下笔如有神”!
不过,他並未因这第一张灵符的成功而沾沾自喜,而是提起精神,抓紧时间画起了下一张。
第二张,清风符,再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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