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黑云压城(2/2)
“裘门主,是时候让青阳城,也让周围那些不安分的眼睛看看,违逆我等,是什么下场了。”
裘万山精神大振,猛地捏碎手中酒爵,霍然起身,脸上露出狰狞笑意:
“好!有蛇老亲自出手,此子必死无疑!我这就去召集人马!”
同一夜,陈府。
气氛凝重,却无慌乱。
苏远山被安置在静室,由苏婉寸步不离地照料。陈玄给出的內力吊住了他的元气。
书房里,陈玄正在擦拭一柄普通的长剑。剑身映著烛火,寒光流转。
陈战坐在对面,那柄尘封多年的沉铁大刀,此刻横在膝上,被粗糙的手掌缓缓摩挲。
“据我们安排的人探听,黑风门有所异动,似乎安排了大量人马,直奔我们陈家而来。”赵福肃立在一旁,低声道,
“府中能战的家丁、护院,共二十三人,已分作三队,由老奴和两位教头领著,配备了弓弩和盾牌。库房里那些老物件,也翻出来了。”
陈战点点头,看向陈玄:“玄儿,你如何看?他们若来,必是雷霆之势。”
他走到窗边,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
“爷爷,赵伯,这一战,凶险异常。来的绝不会只是普通帮眾。你们的目標,是守住府门,清理杂兵,护住內院和苏先生他们。至於裘万山和那个蛇老……”
陈玄顿了顿,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交给我。”
陈战看著孙子挺拔如枪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有骄傲,有担忧,更有一丝久违的热血在胸膛激盪。他重重一拍膝上铁刀:
“好!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也该让他们见见何为“铁刀”!!”
...
子时,青阳城。
往日宵禁后便陷入沉睡的城池,今夜却瀰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骚动。
街道空旷无人,所有门户紧闭,但无数道目光却透过窗缝、门隙,惊恐地望向城北。
那里,火光冲天。
黑压压的人潮,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恶鬼,沉默而肃杀地淹没了陈府所在的整条街巷。
人数不下百,服饰杂乱,有黑衣劲装、胸口绣鬼头的黑风门“黑煞卫”,有眼神麻木、气息阴冷的影阁“幽冥卫”,还有不少被强行徵召或利诱而来的城中其他帮会亡命徒。
他们手持利刃,弓弩上弦,將陈府围得水泄不通,冲天的火把將夜空映得一片血红。
裘万山与蛇老並未站在最前,而是立於后方一座三层酒楼的屋顶,俯瞰著下方那片被孤立的府邸。
蛇老依旧笼在黑袍中,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裘万山则面色冷厉,眼中杀意沸腾。
陈府大门紧闭,门內一片死寂,仿佛空无一人。
“倒是沉得住气。”裘万山冷哼,运足內力,声震长街:
“陈玄!给本座滚出来受死!杀我门人,戮我盟友,今日便是你陈家满门覆灭之时!若肯自缚跪降,交出府中一切,或许可留你全尸!”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传出极远。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向內打开。
一道青色身影,不急不缓地迈过门槛,走了出来。
陈玄依旧是一身简单的布衫,面容平静,手中甚至没有兵器。
府门內,陈战持刀而立,赵福与二十余名家丁护院,分成两列,堵住大门,弓上弦,刀出鞘,呼吸粗重,却无人后退。
陈玄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在裘万山阴鷙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掠过那令人不適的黑袍身影,最后回到裘万山脸上,忽然轻蔑笑了笑。
“一群废物,人再多也是螻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火焰噼啪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狂妄!”裘万山闻言勃然暴怒,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挥手,可从来只有他说別人废物的份。
“杀!给我碾碎他们!雷豹,带人攻门!黑煞卫,隨我拿下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