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囚西伯侯,灵珠子转世(2/2)
拳头大小的灵珠,悬在半空,吞吐天地灵气,五色毫光照亮了轩辕坟前一片荒地。
狮驼王被那光芒一照,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退了两步,他在袖里乾坤中被灵珠子撞得鼻青脸肿,至今心有余悸。
灵珠子悬在半空,停了片刻,然后缓缓朝东南方向飘去,速度不快不慢,恰好能让人跟上。
云中子会意,朝歌目前已无隱患,更有闻仲坐镇,姬昌被收押,姜皇后安然无恙,殷郊殷洪未出逃,分宫楼上的松木剑毫无异动。
妲己也未入宫,西方教的布局暂时无机可乘,只等七年之后,再来落下一子。
“跟上。”
狮驼王现出原型,云中子跨坐狮背。腾起祥云,驮著云中子朝灵珠子追去。
一炷香后。
灵珠子飞入一座海滨之城——陈塘关。
抬眼望去,城池依海而建,城墙高耸,垛口森然。海风裹著咸腥之气扑面而来,远处潮声阵阵,惊涛拍岸。
城头旌旗招展,上书“陈塘关”三个大字,旗下一队甲士往来巡逻,甲冑鲜明,军容整肃。
云中子心中瞭然,原来时间已到,灵珠子投胎转世之日,便是今日。
入城的一瞬,灵珠子陡然消失,珠身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隱匿全部气息,朝城內飞去,眨眼间便失了踪跡。
“师弟!”
云中子转头。
只见空中一头粉色飞猪正慢悠悠地踱著步子,猪背上坐著一个圆脸微胖的道人,月白道袍被肚子撑得紧巴巴的,鬢角插一朵小黄花,正是太乙真人。
此刻太乙真人正满脸焦急,额角冒汗,他一面拍著猪头四下张望,一面嘴里念叨著什么。那猪被他拍得不耐烦,哼哼唧唧地甩著耳朵。
云中子此时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太乙真人一抬头,正瞧见云中子跨骑青狮立於半空,眼睛顿时一亮,拼命挥手:
云中子按下狮头,落在太乙真人身旁。
“师弟怎的在此?”
太乙真人抹了把额角的汗,圆脸上满是意外。
云中子面露“鬱闷之色”,嘆道:
“修为不得寸进,心中烦闷,出来走走,感悟一番天地至理。”
他周身气息压在金仙初期,虽然这掩耳盗铃之举,在大罗金仙以上者面前形同虚设,但太乙真人修为与他相当,能瞒一时便瞒一时。
虽然他也不知自己瞒著有何意义。
太乙真人闻言,果然露出同情之色,伸手拍了拍云中子的肩膀,正色道:
“师弟莫急,修行一事,当顺其自然;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天地之道,犹如这大海潮汐,有涨有落,有来有去。你越是心急,越是求不得,不若放开怀抱,拥抱天地,让天地之力洗涤你的道心,让道心与天地共鸣……”
他越说越起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什么“道心通明则万法自通”,什么“心若止水则修为自涨”,什么“急不得急不得,越急越不得”,大道理一篇接一篇,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云中子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太乙真人话太多,一旦开了话匣子,能从天说到地,从地说到天,从盘古开天说到如今封神。若不打断他,他能在这儿站到天黑。
“师兄。”
云中子开口,打断了太乙真人的长篇大论:
“师兄所来何为?”
太乙真人一愣,这才想起正事,一拍脑门,脸上重新浮现出焦急之色:
“哎呀!师弟不提,我险些忘记了!”
他压低声音,凑近云中子:
“老师让我来陈塘关,说此地有为兄渡杀劫之机缘。可为兄找了好久,愣是找不到啊!师弟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云中子心中瞭然,原来如此。
元始天尊果然知道今日便是灵珠子投胎转世之日,只是他不知灵珠子已被女媧娘娘从玉虚宫座前带走,更不知灵珠子此刻正在云中子袖里乾坤之中。
想来,他只知道,灵珠子该投胎了,哪吒该出世了,而太乙真人的杀劫,需要哪吒来挡。
这一切,都按原著剧情按部就班。
云中子心念一转,面上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开口道:
“师兄,这城中有一总兵,姓李名靖,据师弟所知,此人乃我阐教度厄真人的记名弟子。因难成仙道,便被打发下山,求一场人间富贵,如今官拜陈塘关总兵。”
他顿了顿:
“此人与我阐教有旧,师兄的机缘,莫非应在李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