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殿前问罪(2/2)
“臣冤枉!”
姬昌以额触地,声音发颤:
“陛下明鑑!臣为陛下镇守西岐,兢兢业业,克忠职守,数十年来不敢有半分懈怠,何罪之有?何罪之有啊!”
他言辞恳切,声泪俱下。
神目金光之中,姬昌周身气息坦然,无半分异常波动。
闻仲眉头一皱,额间神目缓缓闭合,面上却无半分轻鬆之色。他方才以神目照姬昌,確实未见异样,可越是如此,他心中疑虑越重。
神目照不出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问!
闻仲转身,面向帝辛,拱手沉声:
“陛下,姬昌此人大肆笼络人心,兼併周围诸侯领地,此乃意图不轨,有谋反之心。”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东伯侯姜桓楚面容冷峻,他与姬昌素来交好,当即出列,躬身行礼:
“陛下容稟,西伯侯抚民以仁,治地以德,笼络人心之说,实乃为陛下更好的镇守西疆,至於兼併诸侯领地……”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帝辛:
“其中不乏主动顺应者,亦有那等对陛下不敬之徒,被西伯侯镇压。若以此为罪,岂不令天下诸侯寒心?”
帝辛微微点头,姜桓楚所言,句句属实。
四大诸侯各镇一方,若不行征伐之权,何以震慑宵小?若仅凭“笼络人心”“兼併领地”这两条便问罪姬昌,那其余三大诸侯,谁又能说自己乾净?
不等帝辛开口,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同时出列。
“臣等附议!西伯侯忠心可鑑,请陛下明察!”
四大诸侯同气连枝,齐齐跪倒。
帝辛眉头紧锁,目光转向闻仲。
那眼神之中,带著几分不解,太师今日为何揪著姬昌不放?
他知晓闻仲乃修士入朝,渡红尘劫数,早晚有离去之日。正因如此,他从不疑闻仲半分忠心,只是今日之事,未免过於牵强。
闻仲面色不变。
他自然知道这番言论不足以定姬昌之罪;但北海之乱,阐教下场,女媧宫算计,广成子送剑,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布局,有人在算计大商。
而西岐,这些年实力膨胀得太快。文有散宜生,武有南宫适、辛甲、辛免等人,四方贤才趋之若鶩,四大诸侯之中,西岐最强。
若大商有变,西岐必为心腹之患;只是这些话,他不能明说。
闻仲目光微微一偏,落在一旁的两人身上。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正是费仲,尤浑。
这两个货色是什么东西,闻仲心中比谁都清楚,但有些话,让这两人来说,正好。
“启奏陛下!”
费仲、尤浑会意,抢先一步跨出行列,跪倒在地:“臣费仲、尤浑,拜见陛下,臣有人证!那姬昌不但笼络人心、兼併领地,更有僭越之举!”
殿中诸臣目光齐齐落在二人身上,此二人因妲己未入宫,名声不显。
云中子隱在殿內,看著这大名鼎鼎的商朝两大奸臣登场,心中也不由得感嘆,闻仲果然有手段。这等货色,平日必有把柄攥在太师手中,此刻正好拿来当枪使。
“有何证据?”帝辛问道。
费仲双手呈上一卷竹简:“启奏陛下,臣等查明,西伯侯姬昌,於西岐修筑人皇专属之灵台,建造辟雍学宫,以人皇之礼教化万民。又通过『断虞芮之讼』,使诸侯、番邦国归附,得拥戴;自称西岐已形成『三分天下有其二』之格局……”
他抬起头,声音尖锐:“此等行径,暗含取代商朝、拥有天下之政治野心!”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修筑灵台,建造辟雍,断虞芮之讼。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踩在了人皇专属的红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