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终得五行功法,《五炁朝元》;一力搅乱越国,罗盘异宝!(2/2)
林长珩心中的念头是:“不知道何时能够遇到此兽的族群————它的天赋定然弱不了,不能夺灵过於可惜了————”
“古籍传说有载,上古时期,宋、金、越等九国之地,本是一片名为无渊海”的浩瀚深海的一部分,后被上古大能修士以莫大神通蒸乾沧海,化为陆地。
海族霸主蛟龙一族亦被迫退走。沧海桑田,时移世易,详情已不可考。但蛟龙都有族群,这等半蛟之属,或许也有血脉亲族留存吧?”
林长珩猜测。
若能寻得其族群,获取更多精血,用於自身夺灵,方是物尽其用————
至於蛟龙身上其他的材料,坚韧的蛟鳞蛟皮、锋利的蛟爪、坚固的蛟骨、蕴含寒毒的蛟牙、乃至那根粗壮的蛟筋————皆是炼製防御法宝、攻击利器、特殊异宝的上佳材料。
林长珩心中已有了几个初步的炼製构想,无论是自用,还是將来交换所需,都是极好的资源。
而此行最直接、也最丰厚的“横財”,莫过於三位陨落结丹真人的储物袋。
听轩真人、紫玉真人、圣心真人,身家不菲。三个储物袋中的资源匯总起来,让林长珩也瞬间有种“暴富”之感。
单单是其中破损的法宝残件数量,利用【嫁灵】秘术,都直接將他的第三柄法宝剑胎推进到九成九蕴养进度了。
过去的半年时间,那第三柄剑胎终於顺利完成最后的蜕变,彻底成型!
——
此刻,若有人能內视林长珩的丹田,便会看到,一颗浑圆饱满、缓缓旋转的金丹之侧,三柄形態略有差异、但都气机內蕴、威猛不发的【万象元初剑】,正如同游鱼般环绕飞舞,接受著金丹法力的不断荡涤与蕴养,灵性日增,威能也在稳步提升。
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了许多可以用於炼製法宝胚胎的三阶灵材,以及记载的几种快速炼製法宝胚胎的法门玉简。
这些法门胜在快捷,可以自己炼製法宝胚胎,但在宗门的弟子、真人,都是会请三阶炼器大师出手,更加出色、扎实,且自带灵性,可以缩短蜕变法宝的所需三成蕴养时间。
时间就是实力、战力,也是护道的底气、倚仗,颇为重要。
面对这些材料,林长珩心念微转,已有了安排,將来可以用来为緋月、明漪几女,量身打造法宝胚胎。
至於灵草、灵药、丹药方面,收穫同样惊人。
特別是三个储物袋中搜刮出的三阶灵药数量可观,种类也颇为齐全。
林长珩估算,若將这些资源合理利用,尤其是將灵药炼製成更適合自己的丹药,这一笔“横財”足以支撑他的修为从结丹一层,稳稳推入结丹二层,甚至能继续向前迈进一大步。
“果然是人无横財不富————”
林长珩心中微嘆,隨即警醒,“然福祸相依,此番收穫巨大,却也结下了结丹后期魔修的因果,暴露了部分手段。还需依旧稳健,儘快消化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就在他思绪渐收之时,殿外依旧静謐,未有破风声传来。
但林长珩的【闻风辨灵】秘术,却已无比敏锐地捕捉到了两股正在靠近的气息。
其中一股自然是松涛真人,气息略显虚浮,断臂之伤的影响犹在。
而另一股气息————更强!磅礴而凝练,带著一种隱含锐意的独特道韵,其强度,稳稳凌驾於结丹初期之上。
结丹中期!
而且,通过气息中那极其细微的,却又更加柔和绵长的法力特质,林长瞬间判断出,这应该是一位女修。
“松涛真人的师姐,来了。”
林长珩心中瞭然,却依旧从容。他整理了一下並无褶皱的青袍,站起身来,面向殿门方向,静候来客。
果不其然,两息之后,两道遁光轻盈地落在殿外,隨即脚步声响起。
松涛真人与一位女修並肩走入殿中。
那女修看上去年岁与松涛真人相仿,约莫三四十许人的样貌,面容清雅端庄,眉眼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她並未作寻常女修那般华美装扮,只著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道袍,袍袖宽大,衣袂飘飘。头髮用一根简朴的桃木簪子綰成一个简单的道髻,几缕青丝垂落额前,更添几分隨意与自然。
她手中持著一柄白玉拂尘,尘尾雪白,纤尘不染。
但林长却能清晰感知到,这淡雅外表下,那属於结丹中期修士的、如渊如海般的法力波动,非自己可比。
“方道兄,这位便是家师姐,道號【柳泉】。”松涛真人连忙介绍。
“在下方原,见过柳泉道友。”
林长珩拱手行礼,態度不卑不亢。
“方道友不必多礼。”
柳泉道姑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清越,如同泉水击石,“贫道此番听师弟说起乱礁海之事,得知方道友不仅於蛟口之下救得师弟性命,更带来关键证据,解其困厄,心中感佩。特来一见,一是代师弟再次致谢,二是结交方道友这般有胆有识、重情重义的同道。”
她態度极好,言语诚恳,毫无中期修士的架子。
林长珩自然又是一番谦让:“道友言重了。与松涛道友同行,本是分內之事。能侥倖逃得性命,带回些许线索,也是机缘巧合,不敢居功。”
三人落座,重新奉茶。殿內气氛一时间其乐融融,柳泉道姑谈吐不俗,见识广博,与林长珩交谈间,从乱礁海的风物,到近年越国修真界的趣闻,再到一些修行上的见识,皆能接上话头,让人如沐春风。
然而,就在这看似融洽的交谈中,林长的【闻风辨灵】秘术,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隱晦、几乎微不可察的奇异波动,如同清风拂面般,自柳泉道姑方向而来,在他周身轻轻一扫而过。
这波动不带丝毫恶意,也没有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探查秘术,旨在確认某种本质。
林长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在与柳泉道姑目光再次相对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清澈,仿佛洞悉了什么。
柳泉道姑正端起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她修炼的《浩气上苍清源妙法》中,有一门独有的【涤尘鉴心术】,能於无声无息间,探查目標是否身染魔气、邪念,或修行了某些偏激诡异的功法,对於鑑別魔修偽装尤为有效。
她方才便是悄然施展了此术,確认这位“方原”道友並非魔道中人,也无明显的邪祟气息。
只是煞气极重,杀过不少人。但联想到师弟说此人是散修出身,又瞭然了。
而这探查,本是出于谨慎。松涛师弟遇袭,同伴陨落,偏偏这位方道友能“恰好”救下师弟,又“恰好”记录了魔修证据,未免太过巧合。她担心这是魔教连环计,故意放走师弟,再以“恩人”身份接近,所图更大。
故而亲自前来,以秘法探查。
没想到,对方灵觉如此敏锐,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探查!而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分明是看破了她的用意,却未点破,反而显得成竹在胸。
“此人————果然不简单。”柳泉道姑心中暗忖,“能於那般绝境中脱身,救下师弟,绝非侥倖。心思縝密,手段莫测,难怪————”
不过,探查结果让她放心不少。
对方根基扎实,法力醇正,虽有煞气,但绝无魔气沾染。那份从容与隱隱的自信,也更像是歷经风雨后的沉淀,而非奸邪之辈的偽装。
她心下既定,脸上的笑容便多了几分真切。又寒暄几句后,她不再绕弯,从宽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一物。
那並非玉简或书册,而是一枚巴掌大小、色泽暗黄、表面布满天然龟裂纹理的古旧龟甲。
龟甲厚重,触手温润,隱隱有微光在內流转,散发出一种沧桑、厚重、又带著五行轮转意味的独特气息。
“方道友所求的五行功法,便在此物之中。”
柳泉道姑將龟甲轻轻推向林长珩,“此乃贫道探险所得,名为《五炁朝元龟玄书》。其传承方式特殊,功法口诀与修行关窍,並非以文字记载,而是铭刻於此龟甲的纹理之中,需持此龟甲,以特定法门感应,辅以自身五行法力引导,方能逐步显现、领悟。若无此龟甲,纵得口诀,亦无法真正入门修行。”
她顿了顿,看著林长珩,语气郑重:“此功法玄奥古拙,直指五行大道根本,但残缺不全,仅余从练气到元婴中期的部分法门,且修行起来对五行平衡要求极高,进境可能颇为缓慢。贫道观方道友心性沉稳,根基不俗,或可一试。此龟甲暂借予道友,以酬谢救助师弟、提供证据之情。”
“不过,”她话锋一转,神色平和却不容置疑,“此龟甲本身亦是一件古物,颇有灵性。贫道与方道友定下一个三十年之约。三十年后,无论方道友修行此功法至何种境地,都需將此龟甲归还於我,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三十年,对於结丹修士而言,不算太长,但也足够將一门功法修炼到一定层次,並判断是否適合自己。
林长珩接过那枚温润的龟甲,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龟甲內蕴含的古老气息,心中欣喜。
对于归还之约,他並无异议,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他正想开口发誓,毕竟按照修真界的惯例,需发下道誓確保归还,却听柳泉道姑温声道:“方道友不必立誓。贫道信得过道友为人。”
林长珩闻言,抬眼看向柳泉道姑,只见对方眼神清澈坦然,脸上带著温和而信任的笑容。
但他心中明白,这份“信任”,或许更多是建立在刚才那无声的探查,以及对他实力、心性的评估之上。
不立誓,反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绑定”,建立在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对未来的预期之上。
他深深看了这位道姑一眼,並未多言,只是郑重頷首,將龟甲收起。
“多谢柳泉道友厚赠,方某定当妥善保管,潜心参悟,三十年后,必原物奉还。”
柳泉道姑微笑点头,又与林长珩交谈片刻,便藉口尚有他事,翩然离去,离去之时,林长珩明显看到这位道姑怜惜地看了松涛真人一眼。
“原来如此————”
林长珩心底瞭然。
不过,殿內气氛也因此,重新变得隨意了一些。
林长珩又与松涛真人聊了起来,他似是不经意地提起:“松涛道友,上次在乱礁海,你那件能通过蛟鳞精准定位的罗盘异宝,当真神妙无比。不知此等宝物,是从何得来?可还有炼製之法?方某见识浅薄,对此类寻踪觅跡的异宝颇为喜爱,若能得一类似之物,日后猎妖也能多几分把握。”
言语之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欣赏与嚮往。
松涛真人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竟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件罗盘异宝。
罗盘造型奇古、仿佛由某种兽骨与玉石混合雕琢而成,表面刻满蝌蚪般奇异符文的罗盘状异宝。正是当日指引他们找到蛟兽的关键之物。
松涛真人看也没看,直接以法力托起罗盘,轻轻送到了林长珩的面前。
“方兄既然喜欢,此物便赠予方兄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索。
林长珩一怔,也没有想到这个情况,连忙摆手推拒:“松涛道友这是何意?
方某绝无夺人所好之意!此宝乃道友心爱之物,更是猎妖寻踪的利器,方某只是好奇问问,断无索取之心!”
松涛真人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方兄不必推辞。此物对於猎妖寻踪,確有益处。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自己那空空荡荡、无力垂落的袍袖,声音低沉下去:“方兄且看,我如今这般模样————还有再行猎妖的必要么?”
言语之中,充满了自嘲与颓然。
林长珩顺著他的自光看去,心中瞭然。
断臂之伤,对於修士而言,影响是巨大的。不仅仅是战力被严重削弱,许多需要双手配合的法诀、法术、法宝操控,都会因此变得滯涩甚至无法施展。
更严重的是,身体残缺,意味著道体不全。
修真之道,讲究的是性命双修,肉身是渡世宝筏,是承载大道、凝聚法力的根基。
肢体残缺,尤其是重要的手臂缺失,就如同宝筏破了洞,根基有了缺憾。若不设法修復,不仅修为难以精进,就连维持现有境界都可能变得困难重重。
原本或许只差临门一脚的结丹中期瓶颈,如今恐怕会变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甚至可能因此道途断绝,终生无望更高境界。
这才是松涛真人此刻心境灰败、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根本原因。一件猎妖异宝,在断臂道残的现实面前,確实显得无足轻重了。
林长珩眉头一挑,並不理解:“松涛道友,无需如此颓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万事万物皆留有一线生机。君不闻,世间有【续体生肢丹】
么?”
“续体————生肢丹?”松涛真人一怔。
林长珩领首,肯定道:“顾名思义,此丹便是专门用於修復修士断肢残体,接续经脉,重塑血肉,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弥补亏损,令断肢重生如初。虽只是三阶丹药,但因其材料特殊、炼製不易,在宋、金等地,也是颇为难得的珍品。”
“竟有此丹?”松涛真人霍然站起,在殿中来回踱了两步,惊喜浮现,但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林长珩:“方兄————莫非是来自异国?或曾长期在宋、金等国游歷?”
一番“对帐”后,林长珩弄明白了原因:
越国因是水泽之国,环境特殊,炼丹之道也与宋金等地大相逕庭,此地火脉不显,地火炼丹颇为不易,故而盛行的是【水法炼丹】之术。
炼丹材料也多是水泽中生长的各种水属性灵草、灵花,或是水系妖兽的妖丹、精血、骨骼等。整个炼丹体系可说是因地制宜,另闢蹊径。
也正因如此,许多在宋金等地流传的丹方、丹药,在越国要么罕见,要么因材料差异而名称、效用不同。就比如这修復肢体的丹药,在越国,古籍中记载的是一种名为【鯨蛟还原丹】的三阶灵丹。
但【鯨蛟还原丹】极难得,並非丹方失传或炼製极难,而是其一味主药一三阶【覆水江鯨】的完整鯨鬚,早已绝跡。
而且越国內部战乱不休,闭关自守,与外界交流匱乏,导致信息闭塞。
加之宋国【极南宫】对魔道態度尤为激烈,连带著对越国修仙界也颇有微词,多有防备。
两国边境虽未建起隔离大阵,但也相差无几,商贸、交流近乎断绝。久而久之,思维定势之下,松涛真人便以为此类修復肢体的丹药,早已不可炼————
许多在宋金等地並非绝密的丹药,在此地竟然少有人知。
“方某確实曾在宋、金等地游歷过不短时日。”
林长没有细说自己的来歷,只是承认了这一点,这也解释了他为何知晓此丹。
松涛真人闻言,如同即將溺毙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方兄!你————你可知何处能求得此【续体生肢丹】?或者————丹方?需要何等代价也儘管说来!”
看著对方瞬间活过来的神情,与之前的死气沉沉判若两人,林长心中也是微微触动。他略一沉吟,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拂,一枚淡青色的玉简出现在他手中。
“巧了,方某昔年游歷时,机缘巧合下,恰好被道友赠送过一份【续体生肢丹】的丹方。”
林长珩將玉简递了过去,“此丹主药需三阶木属性妖兽的完整骨髓一份,辅以数种生机浓郁的木、水属性灵草,炼製手法虽有些特別,但以贵宗的底蕴,想来寻齐材料、找到合適的炼丹师,並非难事。这丹方,便赠予道友吧。
松涛真人神识扫过玉简,神色激动,再次道谢。
林长珩则顺势收起罗盘异宝,微笑道:“道友不必如此。能见道友重燃道心,方某也甚感欣慰。此丹方能助道友一臂之力,也算物尽其用。
松涛真人激动难平,坚持要设宴款待林长珩,以表谢意。
盛情难却,林长珩便饮宴过后,告辞离去。
只待见过苏霜絳,他便打算直接离开越国,闭关消化所得。
毕竟,等到松涛真人將“证据”呈上正道盟,吃了大亏的【浩气宗】、【正阳门】、【紫霄派】三大正道势力,势必主导一场惊人的报复式反击————
再者,碎厄、赤魂两魔並非他们所杀!
其中的愤怒和憋屈酝酿,將何等恐怖?
而血月魔教的教主又寿辰將近,才找回一些场子————
又如何能任正道欺辱?
你可以杀我真人,我就不能杀尔等正道修士吗?
如此情况之下,多半会发生剧烈碰撞,势必让这越国更加动盪不休,打得天昏地暗————
林长珩知道这一切,自然得快点脚底抹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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