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崩山一击,飞龙陨落(2/2)
“真是冤家路窄!”
“夏侯飞的好徒弟,盲锻大赛的魁首!”
“没想到啊没想到……前几天还抢我的中院名额,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韩飞龙挺直腰杆,虎头双鉤交错於身前。
“龙爷爷要亲手拿下你,將功赎罪!”
“让香主大人看看,我韩飞龙,还是那条有用的狗!”
话音落下。
韩飞龙突然暴起,双鉤凌空,以“虎封门”之势左右夹击。
“噌噌!”
鉤风削断一片枯草。
陈羽双手握刀,身形下沉,砍刀从斜指地面猛然扬起。
“呼——!”
势大力沉的一斩,刀身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直取韩飞龙中门!
“鐺——!”
砍刀与双鉤相撞,火星迸溅!
韩飞龙虎口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一刀的力道,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他双鉤交叉上抬,以铁虎功力硬接,却被震得双臂发麻,连退两步!
“扑哧!”
韩飞龙一脚踩入浅洼,泥水溅起半尺。
陈羽迅速跟进,双手握刀,借著砍刀的惯性,刀身顺势迴旋。
疯狗刀法·“野狗噬骨”!
又是一记横斩!
厚德刀身厚重,惯性极大,威力远超寻常刀剑!
韩飞龙不得不双鉤下压格挡。
“鐺”的一声,身形再退!
“好刀!”
“不过打不穿你龙爷爷的铁虎功!”
韩飞龙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炮弹射出,右鉤“虎劈”,左鉤“虎锤”,鉤芒將身前芦苇尽数震碎!
陈羽不硬接,双手拖刀,身形贴地滑入一道浅沟。
配合厚德的沉重,身形更加沉稳,如蛇行泥中。
“嗤嗤!”
刀身擦著沟壁,刮下大片青苔,露出下方灰白的石质。
“別想逃!”
韩飞龙左鉤轰入沟边泥土,铁虎劲力爆发,將浅沟中的泥水、碎石全部震上半空!
“嘭嘭!”
一片浑浊遮蔽视线!
陈羽將刀身横於胸前。
使出疯狗刀法·“群狗顶门”!
这是一招防御刀式,刀身如门板,將震来的碎石泥水尽数挡下!
双臂被震得发麻,但刀身稳如磐石。
“嗖嗖嗖!”
韩飞龙右鉤已至头顶,一招“虎扑”袭来,要將陈羽与砍刀一同劈碎!
就是现在!
陈羽身形矮至三尺,从鉤风下方的空隙中滑出!
同时双手握刀,刀身从下往上。
疯狗刀法·“飞狗撩阴”!
“嗤!”
轻灵迅捷的一撩,刀锋划过韩飞龙小腹,带起一溜血珠!
“啊啊啊!”
韩飞龙身形暴退,低头看著腹部的伤口,眼中满是羞怒。
“卑鄙!
韩飞龙不顾伤口,双鉤猛然合剪,要將陈羽拦腰剪断!
陈羽刀法再变!
不再是疯狗的撕咬,而是狂风的呼啸!
狂风快刀·“北风捲地”!
刀身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从虎头双鉤的缝隙中斩过!
“唰!”
刀锋落下,正中右腿,深及腿骨!
韩飞龙吃痛,右腿鲜血直流,立马站不稳了。
陈羽的刀锋再次袭来。
他连忙用双鉤拄地,强撑著直起身,试图再次凝聚气血。
但这道伤口太深,严重破坏了气血运转,使他全身劲力涣散如雾,无法再维持战斗状態。
“龙爷爷我还没输……”
韩飞龙声音发颤,脖颈上的青筋却依然暴起,像垂死挣扎的蚯蚓。
陈羽没有给他机会。
蓄力扬刀,由下而上,动作缓慢。
慢到能看清刀脊上的每一道血珠。
慢到能听见刀身与空气摩擦的嗡鸣。
两秒之后,扬至膝平,刀尖斜指前方。
四秒之后,扬至腰平,身形绷紧如硬弓,足底扣入淤泥中。
六秒之后,扬至肩平,刀身与手臂成一线,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韩飞龙感到窒息。
八秒之后,蓄力完成。
山崩地裂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他双膝弯曲,压得他想要跪倒!
韩飞龙想要后退,右脚却踩入一道浅沟,身形一晃!
“不——”
陈羽猛然踏前半步。
將全身的力量从足底灌入地面,又从地面反衝至腰胯!
泥水从靴底炸开,形成一道环形的气浪,將周围的芦苇齐齐推倒!
借著这股反衝之力,刀身从肩平猛然扬过头顶。
“崩山斩!”
刀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韩飞龙双鉤交叉上抬,试图格挡,但刀风已至!
那是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崩前的寂静,如地裂前的震颤!
压得他双臂发麻,压得他双膝再次弯曲,压得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刀身从头顶猛然斩落!
“轰——!”
刀锋斩在虎头双鉤交叉处!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火星如瀑布般倾泻,照亮了周围三丈的芦苇!
虎头双鉤瞬间齐根而断!
“噗噗!”
两截断鉤旋转著飞入夜空,划出两道弧线,落入远处的芦苇盪中!
刀势依然不止!
崩山斩的力量……还未结束!
刀身继续下沉,从膻中斩至腹脐,从腹脐斩至胯骨!
“噗——!”
韩飞龙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崩飞出去!
一丈后,撞上一丛芦苇,芦苇齐齐倒伏!
两丈后,后背撞上一块礁石,礁石晃动,青苔簌簌落下!
三丈后,身形终於落地,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最终撞上一棵歪脖柳树,震得树叶纷纷落下,如一场迟来的秋雨!
柳树晃动,树干上出现一道人形的凹痕。
韩飞龙……嵌在凹痕中。
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巴微张。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口中只有黑血汩汩涌出。
胸腹之间,一道尺长的伤口,从膻中延伸至胯骨,內臟隱约可见。
“死在你手里……我……不甘……”
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头颅猛然垂下,眼睛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噠,噠。”
岸边传来脚步声,不重,但压迫感却很强。
徐凌炎止步五丈外,黑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废物。”
“本座给了他机会,可他又搞砸了。”
灰白的手指抬起,指向陈羽手中的厚德刀。
“死在你这一刀下,倒也不算冤枉。”
血红瞳孔猛然睁开,如同一轮血月。
“本座也想下场……试试它的锋芒……”
陈羽双手握刀,刀尖点地,目光与徐凌炎隔空对视。
“滴答。”
厚德刀上的血,正顺著刀脊缓缓滑落,滴入脚下的浅洼,晕开一片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