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五个方向(2/2)
五十位中间,有二十几岁的那一批人轻轻点了点头。他们都从那一篇论文手里看过。
“第二个,”苏辰说,“赵伟。”
背后那一幅投影上第二个名字亮了。名字背后那一本期刊是《siam journal on numerical analysis》,发表年份二零二三年,被引三百二十二。赵伟今年四十一岁。他原是復旦数学学院一位青年教授。他以老二组多象限元自適应网格组组长身份上名。
五十位中间,有人轻轻查了一眼。赵伟这个名字,五十位里临走的三十位都听过。但是听过名字不同於认识。他这一位是復旦数学那一边出来的不是同一个领域的。他身上这一件代表作谁都不能提出质疑。
“第三个,”苏辰说,“石川明。”
中间那三排里,有人抬起了头。
石川明今年五十六岁,是今天五十位里最老的那一位。他是苏辰那一篇mems热弹耦合三阶非线性扩展论文的第六作者,轻轻告诵五人都看到了他手里那一台量子-mems交互界面原型交出去后,他是量子修正这一个领域里现在全中国唯一能拉起整个组的人。他以老三组量子修正考以上非线性扩展组组长身份上名。
“第四个,”苏辰说,“叶雨鱰。”
背后那一幅投影上出现了一位三十三岁、二零二五年赶回来的、原伯克利计算机科学系助理教授。她是今天背后五十位里唯一一位女性组长。她以老四组大模型驱动的工艺参数反演组组长身份上名。
“第五个,”苏辰说,“董烇。”
背后那一幅投影上第五个名字亮了。董烇,四十三岁,原mit csail组组长,二零二五年抱回来。他以老五组形式化验证与可证明正確性组组长身份上名。
苏辰把手掊开。
“五个组长。”他说,“不看资歷。不看职称。不看是不是能上台表演。不看是不是习惯在镜头前说话。启锋院里组长这一个职,只看一件东西。”
他顿了一下。
“身后那一篇代表作。”
五十位中间,有几位微微点了点头。他们里面,有三十几岁还是助理教授一级的人。他们今天进大厅之前,他们以为启锋院里组长会是那些老资、能拉交道、能报项目的人。他们不反对。他们只是同意。
但是今天上午十点零三十分,苏辰拿出来的这一个名单,让他们中间有几位,他们反过来重新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一篇代表作。
他们重新估价了一下他们能不能拿到第二期组长名单。
“组长名单,”苏辰说,“以后每三年重评一次。重评只看一件东西。重评为什么是三年,不是五年,不是一年?”
他看了看他们。
“一年不够。”他说,“五年太长。三年,一篇够够的代表作,从动手、推公式、实验、推重、独立復现、出期刊、被引三百项以上,三年不是不够。”
他掊下手。
“会名。”他说,“启锋院里,你赚多少,不看职位。不看职称。不看工龄。只看三件事。”
他抬起三个手指。
“代表作期刊影响因子。”
“代表作被引数量。”
“代表作理论原创度。”
他掊下手。
“启锋院不订 kpi。”他说,“但是启锋院计代表作。”
那一句说完,五十位中间起底老三、赵伟、叶雨鱰、董烇那几位,都轻轻点了点头。他们五位都明白。
启锋院今天上午走出去这一个上午,他们五位以后不是代表薇澜拿一份进度,他们五位以后代表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叫启锋院。
启锋院里,出去的代表作期刊影响因子越高,被引数量越多,理论原创度越高,他们赚越多。一个不是组长、不是院长、不是主任的启锋院研究员,如果他代表作出在《nature》、《science》,被引五百项以上,他一年赚的,是启锋院院长的几倍。
这才是启锋院里的“公平”。
苏辰走下舞台。
他走到林薇身边。
林薇轻轻说:“启锋院院长,你准备以一个什么身份拿出来?”
“苏辰。”他说。
“不拿资、不拿职称?”
“不拿。”
林薇点了点头。
她明白。启锋院院长这一个职,苏辰今天上午不拿出去。启锋院院长是任哪一项职?是是启锋院里那一件代表作期刊影响因子、被引数量、理论原创度三项加起来最高的那一位。这一位三年后重评一次。三年后是谁,今天上午十点三十分,五十位中间那些还是助理教授、三十多岁的人,身上都多了一点火。
启锋院院长这一个职,是他们这三年里可以去抢的。
苏辰走到门边。
林薇、陶秉文跟上去。他们三个人从主楼一层大厅使用右边那个临时用的院长办公间进去。
进去之后,陶秉文把身后那一扇门轻轻掩了一下。
“苏总。”陶秉文说,“启锋院这五个方向,量子修正那一组,是我。老三。”
苏辰点了点头。
“我从微电子所跳过来,”陶秉文说,“不是因为启明。是因为启锋。启明是事,启锋是“始”。以后八年,我出去多少篇论文,是为启锋变。”
他抬起眼。
“不是为薇澜变。”
苏辰看了看他。
他抬手拍了拍陶秉文肩。
“陶老。”他说,“我今天上午十点三十分拿出来启锋院这五个方向,量子修正那一组是老三。老三不是排名。老三是那一组以后八年里,同时能走出启明与启锋两条街的唯一一组。”
陶秉文看了看他。
他明白。
量子修正以上非线性扩展那一组里,背后那一件代表作是苏辰那一篇热弹耦合三阶非线性扩展。启锋院里拿出的这五个方向里,这一个方向是能同时走启锋、又能那一边响启明產品路线的唯一一个。他报老三,是他以这一个身份去抢。
“好。”他说。
苏辰走到那张临时的院长桌后。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
上午十点四十一分。
他抬起桌上那一个小黑本笔记本。这一本笔记本是宜夜陶秉文从航天桥那边赶过来之前,他今早隨身带进启锋院的。笔记本里夹著一九九五年那一封信、韦伯八月15號那一张却柠。
他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原本是空页。
他拿出一支笔,在那一页顶上加了一行字。
七月七日,启锋院五个方向那一页。
笔尖轻轻顿了一下,他重新起一行。
未来八年,代表作考重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