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任小故事:聚餐(1/2)
伦敦某间需要预约半年才能订到的麻瓜中餐厅包间里,十几位斯莱特林毕业生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他们从未经歷过的,极具侵略性的香气。
麻、辣、鲜、香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地扑来,让这群从小吃惯了清淡英式食物和温和法餐的巫师们,既谨慎又忍不住偷偷吸气。
第一道菜上来了。
白嫩的鸡肉切成均匀的条状,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中央,上面浇著一层色泽红亮、泛著油光的辣椒油。
红油里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白芝麻和金黄的花生碎,翠绿的葱花撒在最上面作为点缀,鸡肉的边沿还浸在红油里,微微泛著诱人的光泽。
“看起来……还不错。”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谨慎地评价,夹了一块鸡肉,在红油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
“嗯,其实还挺香的。”
她又嚼了嚼,点点头,
“有点麻,但可以接受。”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筷。
潘西夹了一小块,布雷斯夹了一小块,高尔直接夹了一大块。
“確实不错。”
布雷斯评价道,
“这种香料的味道很特別。”
第二道菜紧接著上来了。
鸡丁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与炸得金黄的花生米、青翠的葱段一起,包裹在一种琥珀色的、微微发亮的酱汁里。
几颗干辣椒藏在其中,若隱若现。
那股甜香与辣香交织的气息,比口水鸡更加温和,也更加诱人。
“这道看起来更安全。”
潘西夹起一块鸡丁,送进嘴里,
“嗯,甜口的,很好吃。”
眾人纷纷点头,一时间筷子交错,讚嘆声此起彼伏。
宫保鸡丁確实很受欢迎——甜中带一点点麻,花生酥脆,鸡丁嫩滑,完全在大家的接受范围內。
“这个不错。”
德拉科终於动了筷,夹了一块鸡丁,细细品尝。
甜味在舌尖化开,紧接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麻意轻轻拂过,转瞬即逝。
他微微点头,“確实可以。”
第三道菜上桌了。
白色的豆腐块浸泡在红艷艷的汤汁里,表面撒著一层褐色的花椒粉和翠绿的蒜苗末。
豆腐颤颤巍巍的,用勺子轻轻一碰就晃动,汤汁渗进豆腐的每一个缝隙里。
那股麻辣的香气比前两道更加浓烈,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上癮的香味。
“这个看起来……”
布雷斯有些犹豫。
“试试嘛。”
高尔已经舀了一勺,
“嗯,很嫩,很香。”
布雷斯见状,也舀了一小勺。
豆腐入口即化,滑嫩得不可思议。
紧接著,无数细小的电流开始在舌尖跳舞。
“这个麻很有意思。”
布雷斯评价道,又舀了一勺。
其他人也纷纷尝试。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还可以”、“挺香的”、“麻得很特別”。
但吃著吃著,那种麻意开始层层叠加,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从轻微的电流感变成微微刺痛的麻。
“咦?”
布雷斯停下筷子,微微张开嘴,试图用呼吸来缓解一下,
“好像……有点麻过头了?”
潘西的脸开始微微泛红,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还行,就是有点……”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那种麻正在慢慢转成一种温热的感觉,从喉咙往下蔓延。
水煮鱼上桌了。
这是今晚的“重头戏”。
巨大的白瓷盆里,红油翻滚,干辣椒和花椒漂浮其上,几乎覆盖了整个表面。
雪白的鱼片若隱若现地藏在红油底下,嫩滑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那股麻辣鲜香的气息直衝天灵盖,整个包间都瀰漫著一种让人既畏惧又无法抗拒的香气。
“这道菜,”
服务员微笑著介绍,
“是川菜的代表作,水煮鱼。鱼片非常嫩滑。”
鱼片確实嫩滑,入口即化,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一开始,大家只觉得香、鲜、嫩,那股麻辣的味道只是若有若无地衬托著鱼的本味。
但吃著吃著——
“嘶。”
达芙妮轻轻抽了口气,又夹了一片。
“这个辣……”
潘西舔了舔嘴唇,
“好像越来越……”
她没说下去,因为那股辣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累积。
接下来,菜一道接一道上桌。
辣子鸡——金黄的鸡丁埋在成堆的干辣椒里,需要在辣椒山里翻找,每一口都伴隨著花椒的麻和辣椒的香;
夫妻肺片——牛杂切成薄片,拌在红油和芝麻酱里,口感丰富,辣味醇厚;
毛血旺——鸭血、毛肚、午餐肉、豆芽,满满一大盆,红油滚烫,香气四溢……
一开始,这群斯莱特林还在努力维持著应有的仪態。
他们坐得笔直,用餐巾优雅地擦嘴,喝水时儘量不发出声音,偶尔被辣到也只是微微皱眉,小声吸气。
但辣这种东西,是累积的。
它不是一记重拳,而是一场围剿。
三十分钟后,包间里的画风开始微妙地变化。
布雷斯已经不知不觉鬆开了领带。
他的脸颊泛著红晕,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比刚才明显饱满了一些。
但他还在吃,筷子伸向那盘辣子鸡的频率丝毫未减。
“这个……真的……停不下来……”
他抽著气说,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潘西的眼眶开始泛红,生理性的泪水不自觉的分泌。
她精心画好的眼妆有些晕染,但她完全顾不上,只是不停地用纸巾擦汗,然后继续夹菜。
她的嘴唇现在已经肿了一圈,红得发亮,但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我明天还要参加一个面试……”
她喃喃自语,手却没停,
“我这个样子……”
话没说完,她又夹了一片毛肚。
达芙妮已经放弃挣扎了。
她趴在桌上,面前堆著三个空水杯,每喝一口就“嘶”一声,但眼睛还盯著那盘没吃完的麻婆豆腐。
“我恨你们。”
她有气无力地说,
“我恨提议来吃中餐的人。”
“是你自己举手赞成的。”
旁边的人无情地戳穿。
“我当时不知道会这样!”
达芙妮哀嚎,然后又颤颤巍巍地伸勺去舀豆腐。
高尔和克拉布是最英勇的。
他们的嘴唇已经肿得发亮,像是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脸上全是汗,衬衫都湿透了,但依然在坚持不懈地和水煮鱼战斗。
“太过癮了。”
高尔抽著气说,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这才是男人该吃的。”
克拉布附和,又灌了一大口冰水。
其他斯莱特林们也早已放飞自我。
有人把领带扯下来系在头上试图模仿奇洛教授的魔法来降温,有人直接拿起冰水壶往嘴里灌,有人辣得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有人开始用魔杖给自己变冰块含在嘴里。
至於什么用餐礼仪、优雅仪態、体面矜持,全都隨著那股麻辣的浪潮,飘散在红油和花椒的香气里。
德拉科看著布雷斯那副狼狈模样,看著潘西肿得像塞了两根香肠的嘴唇,看著达芙妮生无可恋的表情,看著高尔和克拉布那两张泛著油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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