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霸道学弟狠狠宠(2/2)
“至於谣言的源头……根据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最初的版本,確实是从你们格兰芬多塔楼內部传出来的。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黑色的袍角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转身离去,留下哈利一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格兰芬多內部传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
哈利失魂落魄地找到了赫敏和罗恩,把和埃德蒙的对话转述了一遍,脸上带著无奈和难以置信。
“他真是这么说的?”
罗恩立刻跳了起来,耳朵气得发红,
“让我们离马尔福远点?还说麻烦总是围著你?这太……太偏心了!他根本就是护著那个小毒蛇!”
“罗恩!”
赫敏低声制止他,眉头紧紧皱著,陷入了沉思,
“布莱克教授说……谣言是从格兰芬多內部开始的?”
“他是这么说的。”
哈利闷闷地道,
“可我想不出谁会这么做。那天晚上我们去海格那儿,看到的人应该不多……”
“也许不是『看到』的人,”
赫敏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在解一道复杂的算术题,
“而是『知道』我们要去,或者『看到』我们去了,並且有动机散布这种消息的人……在格兰芬多內部。”
“你该不会真的信那个布莱克的话吧?”
罗恩不敢置信地看著赫敏,
“他可是马尔福的教父!当然会替斯莱特林说话,说不定是想包庇真正的犯人,才故意把水搅浑,引我们去怀疑自己人!”
“但他没有否认会处理谣言,”
赫敏反驳,逻辑清晰,
“而且,他特意指出这点,如果是纯粹偏袒,完全可以不提,或者直接暗示是斯莱特林。他选择了告诉我们一个……可能让我们內部產生分歧和自查的方向。这有点……”
“有点什么?狡猾?”
罗恩嗤之以鼻,
“我看他就是搞错了!或者根本就是在误导我们!我才不信是我们自己人干的!肯定是斯莱特林那群阴险的傢伙!”
哈利看著爭论的朋友,心中一片混乱。
埃德蒙·布莱克的话像一颗种子,埋进了他的心里。
格兰芬多內部?
会是谁?为什么?
。
黑魔法防御课上的风波,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扩散的速度远超课堂的范畴。
消息很快通过某些隱秘的渠道,传到了某些关心霍格沃茨內部动態的人耳中,其中就包括雷古勒斯·布莱克。
当事情被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用那种特有的、混合著敬畏与幸灾乐祸的嘶哑嗓音低声匯报完毕后,雷古勒斯正在翻看一本古旧的魔法部財政预算草案。
他修长的手指在泛黄的羊皮纸边缘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哦?”
他轻轻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在雕花高背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上镶嵌的黑曜石。
“引导学生……具体化地侮辱一位斯莱特林的院长?我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似乎对『教学创新』有著独到的、且相当……缺乏边界感的理解。”
克利切深深弯著腰,鼻子几乎碰到华贵的地毯:
“是的小主人,克利切听说,卢平教授当时说得可『温和』了,但谁都听得出,他是在教那个胆小的隆巴顿怎么让惹主人生气的斯內普出丑!骯脏的混血……哦不,克利切是说,不体面的行为!”
雷古勒斯没有理会克利切习惯性的偏激发言。
西弗勒斯·斯內普……
是的,他们之间確实还有些小问题没有解决……
但那都是內部问题,是斯莱特林城堡高墙之內,属於自己人之间的、可以关起门来慢慢理清或爭执的事情。
而莱姆斯·卢平的行为,在雷古勒斯看来,是一种越界的挑衅。
斯內普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他的权威和形象,不仅仅关乎他个人,也影响著整个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的地位和声誉。
更何况,埃德蒙已经做出了第一时间的反应和正式的警告处分,这代表了布莱克家族对此事的態度。
警告处分是官面的,是规则內的。
但有时候,一些更微妙且触及根本的压力,才能让某些人真正学会审慎和尊重。
於是,当一份来自霍格沃茨校医院申请额外魔药材料经费的公文——
名义上是用於补充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可能需要的应急药材储备,但其中包含了几味价格不菲、用途特定且平时消耗极少的稀有药材,循例流转到需要进行最终审核盖章的雷古勒斯面前时,他的注意在那几味特殊药材的名称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月长石粉(精炼)、银蕨草汁(北地)、苦艾萃取液(满月时採集)……”
雷古勒斯低声念出这几个词,嘴角浮现出一丝瞭然而冰冷的笑意。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药材的用途,只需要知道,在卢平到来之前,霍格沃茨从未以“课程应急储备”为由,长期、定期申请过这些特定药材。
而现在,它们出现在了申请清单上,且需求指向明確。
这就够了。
雷古勒斯拿起他那支精致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申请公文的批覆栏上,流畅地书写起来。
字跡优雅而清晰,理由充分且完全符合规章:
“经审核,申请清单中部分药材(详见附件標註)用途与所述『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常规及应急储备』之直接关联性不足,且单价高昂,不符合本年度霍格沃茨魔药材料公共採购预算之常规项目列支標准。建议校方理清具体用途,若確属必要,可考虑从相关教授之研究经费或个人预算中列支,或另行提交专项用途说明及预算申请。本次申请不予批准。——r.a.b.”
他特意引用了相关採购条例的编號,使得驳回理由无懈可击。
这意味著,卢平教授若想继续获得这些製作狼毒药剂的关键材料,將无法再通过便捷的公款报销渠道,要么自掏腰包,要么就得想办法另闢蹊径,而这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和获取的难度。
放下羽毛笔,雷古勒斯將批覆好的文件轻轻推到一旁,等待墨跡干透。
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斯莱特林的回击,有时並不需要魔杖与咒语。
一支笔,一个印章,一句合乎规章的驳回理由,便足以在官僚体系的迷宫中,悄然设置下障碍,表达立场,並传递一个清晰的信號:
有些人,不是可以隨意轻慢的对象。
当然,蠢货可能不懂。
但是他可以继续冒犯,直到自己付不起代价为止,斯莱特林最不缺少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