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假日2.9(2/2)
因为等待本身,也因为等待之后必然会到来的惊喜,都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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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此刻完全沉浸在喜悦中,完全忘记了父母还在旁边,像一头粘人的小兽眼巴巴地看著埃德蒙,那眼神既充满期待,又带著满满的依赖和欢喜。
坐在对面的纳西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儿子瞬间被点亮的模样,她心中那点因西里斯越狱而生的忧虑,被眼前这过於“温馨”的画面搅乱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掩饰复杂的表情。
卢修斯挑起一边眉毛,目光在埃德蒙和自家儿子之间转了个来回。
德拉科那副全然沉浸在喜悦中的样子,和埃德蒙那看似平淡实则暗含纵容的態度,让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这临走了还要给颗糖,”
卢修斯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客厅里响起,
“哄得人找不著北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布莱克家出了个情种……”
他没把话说完,目光在埃德蒙和德拉科之间逡巡,但那份调侃已经飘散在空气里。
纳西莎立刻轻轻握了握卢修斯的手,指尖带著提醒的力道,同时抬眸递给他一个温和却隱含告诫的眼神,隨即自然地转向埃德蒙,微笑道:
“埃德蒙,你去忙吧。银行的事情千头万绪,我们知道你时间宝贵。德拉科这边,我们会照看好。”
她巧妙地截断了卢修斯可能继续的、不太合时宜的调侃,也將话题引向了正事。
埃德蒙对卢修斯的话恍若未闻。
他向纳西莎略一頷首:
“有劳。”
最后看了一眼还沉浸在惊喜中、眼睛亮得惊人的德拉科,没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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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反覆回味著刚才的话,在心里猜测惊喜到底会是什么,雀跃的感情几乎要从眼中跑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虽然要等几天,但这份突如其来的许诺本身,就足以让他接下来几天都心情飞扬。
至於那个越狱的西里斯·布莱克?
此刻在他心里,那真的只是教父口中“很快会被解决”的小麻烦,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纳西莎看著儿子出神的样子,心中那缕无奈的忧虑再次浮现。
她起身,温柔地抚了抚德拉科的背:
“好了,小龙,你教父有他的事要做。你也该去完成你的作业了,不是吗?”
卢修斯似乎也受到了什么启发,眼神偶尔会飘向儿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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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离开了马尔福庄园的埃德蒙,径直投身於筹建银行的繁杂事务中。
选址、设计、安保、合规……
无数细节需要敲定。
他如同最精准的钟表,高效运转。
偶尔,在审阅对角巷那处选定店面的改造方案时,他会想起德拉科听到惊喜时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
他確实计划將那店铺布置得更加完美,作为一份正式的礼物。
他以为,在西里斯被迅速抓捕归案后,他很快就能兑现这个承诺。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预言家日报》上关於搜捕进展的报导语焉不详,西里斯·布莱克如同人间蒸发。
魔法部的效率之低下,超出了埃德蒙,乃至很多人的预料。
那份为德拉科准备的“惊喜”,也就这样,在等待一个“即將被解决”的麻烦平息的过程中,暂时搁置在了忙碌的日程表之后,成了忙碌间隙一抹带著甜味的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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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天傍晚,当玛姬姑妈那肥胖身躯和侮辱性的言辞降临德思礼家,並且弗农姨父竟然默许这种羞辱时,哈利刚刚对姨父一家的改观统统消失了。
汹涌的魔力不受控制地爆发,是他情绪强烈波动的必然结果。
玛姬姑妈像一个气球一样肿胀起来,飘向天花板,德思礼一家惊恐万状的尖叫成了背景音。
哈利知道,他完了。
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严重违反《国际保密法》,尤其是在他已经收到过一次警告的情况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魔法部官员前来销毁他魔杖的场景。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时间恐惧,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驱使著他。
他冲回房间,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趁著佩妮一家仍处於混乱之中,衝进了渐浓的夜色之中。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冰冷的夜风抽打在他的脸上,恐惧、愤怒、还有一丝可悲的自由感交织在一起。
他沿著昏暗的街道狂奔,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脑海里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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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拖著行李箱走了很久。
恐惧、愤怒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轮番噬咬著他的內心。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刚刚的念头:
魔法部肯定会来抓他,销毁他的魔杖,甚至可能把他从霍格沃茨开除。
这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在一个电话亭旁停下,疲惫地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拋弃的流浪汉。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一个低沉的、呼哧呼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哈利嚇了一跳,猛地转身,然后他看到了——
一辆三层高的、紫得耀眼的公共汽车,像是从空气中凭空冒出来的,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一个瘦高个、戴著眼镜、长著一对大招风耳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带著职业性的热情笑容。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我是斯坦·桑帕克,今晚的售票员!”
他快活地说,
“你刚才在招手,对吧?需要去哪儿?”
哈利愣了两秒,隨即意识到这是唯一的出路。
“我、我需要去一个地方过夜,”
他哑著嗓子说,
“哪里都行,只要……只要是巫师的地方。”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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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旅程堪称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公共汽车又是一个猛剎车,停在了查令十字街一家骯脏狭小的小酒吧门前。
“破釜酒吧到了!”
斯坦欢快地说,
“祝您晚安,小先生!”
他朝哈利眨了眨眼。
哈利提著行李箱,抱著海德薇的笼子,有些踉蹌地下了车。
他站在昏暗的街灯下,面对著那扇破旧的黑门,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光线昏暗,瀰漫著浓烈的菸草、酒精和陈旧木头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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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坐在壁炉边的矮胖巫师站了起来,朝他走来。
“哈利,我的孩子!”
福吉热情地说,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真是意想不到!一切都还好吗?我是说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
哈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直接告诉魔法部部长自己因为把姑妈吹胀了而逃家?
“局势很微妙,哈利。”
福吉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布莱克越狱了……而且更糟的是,他可能是衝著你来的。”
寒意窜上哈利的脊背。
“为什么?”
“过去的悲剧。”
福吉脸上闪过痛苦,隨即又换上宽慰的神情,
“不过別怕,霍格沃茨很安全,部里也加强了措施。”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轻,
“孩子,你离家时……有没有发生什么可能引起麻瓜注意的事?”
哈利的心沉到谷底——追究终於来了。
他张著嘴,发不出声。
福吉却忽然笑了,摆摆手:
“別紧张!我不是来追究的。在眼下这种特殊情况,未成年巫师因合理恐惧而使用魔法自保……完全可以理解。”
他端起酒杯,语气转为温和,
“好好在这里住下,直到开学。需要什么就跟汤姆说。”
峰迴路转。哈利几乎不敢相信——
不被开除,不被折毁魔杖,甚至免於审讯。
他呆呆地道谢,看著福吉起身离开,仿佛刚从一场离奇的梦境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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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坐在原地,手里捧著微温的杯子,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几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的人生完蛋了;
现在,他有了安全的住处,魔法部部长亲自表示不追究他的过错。
跟隨酒吧老板汤姆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哈利住进顶楼一间狭小却乾净的房间。
哈利放下行李箱然后瘫坐在床上。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神经依然紧绷。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夏夜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著伦敦特有的气味。
他能看到下面那个昏暗的小院,以及那面藏著通往对角巷入口的砖墙。
对角巷……
或许明天,他可以自己先去逛逛?
他关上窗户,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摇曳的烛光阴影。
破釜酒吧外,伦敦的夜依旧深沉,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各自运转。
而在魔法部的某个档案里,关於西里斯·布莱克越狱的调查仍在进行,效率低下得让某些知情者如埃德蒙·布莱克暗自皱眉。
而在对角巷的另一端,古灵阁斜对面,一家正在悄悄装修的店面门楣上,星轨徽记被暂时用帆布遮盖,等待著合適的时机揭晓,成为一份送给某位铂金髮色少年的惊喜——
只是这份惊喜的兑现,似乎因为魔法部对逃犯搜捕的拖沓,不得不继续延期了。
哈利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个疲惫的十三岁少年。
此刻,在破釜酒吧十三號房间的床上,他抱著对明天的模糊计划,和对霍格沃茨——
那个他唯一真正认可的家的思念,终於沉入了不安但总算得以喘息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