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假日2.8(2/2)
“看看你现在拥有的,雷尔。你摆脱了黑暗的烙印,你守护了家族最后的尊严,你拥有能力,也拥有新的,或许更可靠的亲友。”
他意有所指,虽然斯內普刚才的表现不尽如人意,但至少,雷古勒斯並非孤身一人,自己永远是他的家人。
雷古勒斯缓缓抬起头,看著埃德蒙。
堂兄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了他心中一部分凝固的、名为“执念”的坚冰。
是啊,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西里斯永远不会回头看他一眼,永远不会认可他。
而他,雷古勒斯·布莱克,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兄长认可的小男孩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清明的坚定所取代。
他扯了扯嘴角,尝试著一个真正的、带著点自嘲却又释然的微笑:
“你说得对,埃德蒙堂兄。”
他轻声说,语气轻鬆了些,
“至少…我现在拥有的这位『兄长』,”
他看了埃德蒙一眼,带著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依赖和调侃,
“不会莫名其妙地叫我『纯血傻瓜』,不是么?”
这句带著冷幽默的自嘲,让埃德蒙的唇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知道,雷古勒斯正在尝试著从泥沼中挣脱出来。
。
然而,这句关於“兄长”和“纯血傻瓜”的对话,却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埃德蒙脑海中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他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凝固,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眯起。
“等等……”
埃德蒙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雷尔,你刚才提到……西里斯·布莱克。”
雷古勒斯有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我记得,”
埃德蒙的语速加快,带著一种发现重大疏漏的紧迫感,
“家族似乎……並没有从法律上,正式將他除名?”
雷古勒斯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家族律法文件和魔法部的记录,迟疑地摇了摇头:
“好像……確实没有。当时情况混乱,母亲虽然烧掉了他族谱上的头像,但魔法部的官方备案和家族產业的合法继承权序列……似乎因为各种原因,被搁置了。”
“荒谬!”
埃德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怒意,
“一个背叛家族、投靠邓布利多、结果又背叛邓布利多,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叛徒,他的名字居然还合法地掛在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名单上?!这简直是对布莱克姓氏最大的侮辱和潜在威胁!”
他瞬间將雷古勒斯的情绪问题拋在脑后,对家族名誉的维护占据了上风。
“这绝对不行!必须立刻处理!”
要知道这可能会影响到关於银行建设的声誉,虽然似乎还有一个贝拉,但起码人家不是主脉,而西里斯·布莱克可是確確实实的星轨议会二把手雷古勒斯的亲哥哥!
埃德蒙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出现在了魔法部法律执行司,著手办理將西里斯·布莱克正式、彻底地从布莱克家族除名,並剥夺其一切继承权的法律文件。
这不仅仅是走个形式,更是从根源上切割,確保西里斯未来无法以任何方式染指布莱克家族的產业和名望。
就在他办理完繁琐的手续,面色冷峻地走出相关办公室时,恰好遇到了同样来魔法部办事的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捲轴,似乎是关於神奇生物进口的最终许可文件,脸上带著一丝志得意满——
虽然比埃德蒙晚了一步,但他到底还是通过“正规渠道”搞到了心仪的飞马,当然是为纳西莎,而不是家里那个有了教父忘了爹的小坏蛋。
“埃德蒙?”
卢修斯看到他从法律执行司出来,有些惊讶,
“公务?”
埃德蒙扬了扬手中刚刚盖完章、墨跡未乾的正式除名文件,语气淡漠却带著一丝满意:
“清理门户。確保家族名录里不再有不乾净的东西。”
卢修斯瞬间明白了过来,灰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深以为然的赞同。
他优雅地頷首:
“明智之举,埃德蒙。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和名誉,不容玷污。確实该彻底划清界限。”
他顿了顿,像是分享一个好消息般补充道,
“正好,我要回去告诉西茜一个好消息,顺便也可以跟她提提这件事,她一定会为布莱克家感到高兴。”
埃德蒙懒得理会卢修斯那点小心思,自己忙的跟个陀螺一样,他还在这炫耀上老婆了,回头就给他搞个大麻烦,埃德蒙在心里阴暗爬行,表面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与他分道扬鑣。
。
七月的最后几天,埃德蒙將精力投入到了对角巷的实地考察中,为他构想中的巫师银行选址。
他看中了古灵阁斜对面的一栋空置的三层楼宇,位置优越,空间足够,而且直接面对面竞爭,才有意思,不是么?
在考察银行选址的同时,他的目光也被旁边一个稍小些、但装修精致的店铺所吸引。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產生——
或许,可以把它盘下来,给德拉科。
不单纯让他经营,更主要的是作为一个展示窗口。
专门用来陈列和售卖他那小脑袋瓜里时不时冒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炼金小灵感或者魔法小玩意儿。
让他的小王子有点自己的“事业”,既能锻炼能力,也能满足他那点小小的、想要被认可和炫耀的心思。
埃德蒙几乎能想像到德拉科看到这个“惊喜”时,那故作镇定却难掩兴奋的小模样了。
当然,不喜欢也没关係。
毕竟经营一家店铺还是有些繁琐的,到时候可以配备几个专业人员……
埃德蒙:怎么办看到好东西就想给德拉科买(无奈脸)。
。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甚至带著点温馨展望的时刻,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毫无徵兆地席捲了整个魔法界。
一天清晨,最新的《预言家日报》被猫头鹰扔进了每一户巫师的家中,头版头条用加粗的、触目惊心的字体写著:
【阿兹卡班重犯越狱!西里斯·布莱克在逃!】
报导內容语焉不详,只是强调布莱克是最危险的囚犯之一,他的越狱方式成谜,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在不使用魔杖、周围还有摄魂怪的情况下逃脱的,魔法部已全力搜捕,並提醒公眾保持高度警惕。
整个巫师界为之震动。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埃德蒙是在早餐桌上看到这份报纸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极致的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看,格兰芬多总能惹出麻烦。
如果没有及时法律除名,那此时说不定搜查队已经上门来了。
他立刻加强了布莱克老宅和所有重要產业的防护等级。
当消息传到雷古勒斯那里时,他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他拿著报纸,站在別院的窗前,手指微微颤抖。
报纸上西里斯那张消瘦、疯狂的通缉令照片,刺痛了他的眼睛。
愤怒吗?
有的。
这个哥哥,即使被关进阿兹卡班,也依旧不让人省心,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再次將“布莱克”这个姓氏拖入舆论的漩涡。
担忧吗?
或许有。
毕竟,那是他曾经仰慕过的兄长,如今落得如此境地,还要面对整个魔法界的追捕。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埃德蒙堂兄说得对,他早已走上了与西里斯截然不同的道路。
西里斯的疯狂与偏执,早就与他无关,是他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那个小时候的幻想里,总是以为能回到从前……
他现在要做的,是守护好埃德蒙堂兄帮他重新建立起来的、属於他自己的生活和责任。他將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壁炉,看著火焰將它吞噬,仿佛也烧掉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残念。
只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想到,西里斯·布莱克这次石破天惊的越狱,其真正的导火索,並非对自由的渴望,也並非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而是源於《预言家日报》另一版面上,由丽塔·斯基特撰写的一篇看似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
关於霍格沃茨建校以来首次“违纪回家反省”的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以及配图上,韦斯莱家那个红髮男孩肩膀上,一只缺了一根脚趾的、再普通不过的宠物老鼠。
那只老鼠,在西里斯眼中,是跨越了十二年仇恨与悔恨的、唯一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