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打雪仗(2/2)
达力咽了口唾沫,急切地小声说道:
“有、有一个叫邓布利多的人!我偷偷看到的!妈妈一直藏著一封信!信里说什么……交易……要妈妈履行承诺……保护好『那个男孩』……但是,但是信里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妈妈每次看完那封信,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脸色也很难看!布莱克先生,您那么厉害,求您帮帮妈妈!那封信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哈利也因为客厅的奇怪氛围,悄悄溜了出来,正好听到了达力的后半段话。
“不可能!”
哈利脱口而出,翠绿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做这种事?他……他是好人!而且,只是一封信,佩妮姨妈看起来不是好好的吗?”
他无法接受那个总是给他柠檬雪宝、慈祥地引导他的老人,被詆毁,更不相信一封信能有如此长久而诡异的影响。
达力猛地转过头,看到哈利,原本的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胖乎乎的脸涨红了,指著哈利,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你懂什么?!你这个白眼狼!那封信让妈妈一直担惊受怕!你就只想著那个邓布利多!”
“我不是白眼狼!”
哈利也被激怒了,
“我可不欠你们的!”
“欠我们的?!”
达力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尖利地吼道,
“自从你六岁那次『不小心』让幼儿园老师的头髮变成蓝色开始!家里要赔多少钱?!给那些被你『不小心』伤害的孩子家长赔礼道歉!赔偿那些被你『不小心』弄坏的东西!”
“去年暑假!那个怪人!他给我变出了一条猪尾巴!我差点被当成怪物拉去研究所!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还有今年暑假!你搞砸了爸爸公司那么重要的订单!你知道那损失了多少钱吗?!起码价值一栋別墅!”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胖脸上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扭曲:
“你凭什么觉得你不欠我们的?!就凭你修剪草坪?!做点洗碗拖地的家务活吗?!”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修剪草坪、做家务能赚多少钱?!够不够赔那些损失?!够不够买你身上这身新衣服?!”
哈利被这一连串的质问轰击得哑口无言,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他……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一直以为,德思礼一家对他的厌恶仅仅是因为他是巫师,因为他“不同”。
他只知道他们吝嗇、刻薄,却从未具体计算过,自己的“不同”和“意外”,究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多少实实在在的经济损失和麻烦。
修剪草坪……做家务……
他曾经还为此感到不公平,但现在被达力赤裸裸地摊开在金钱的天平上,他才意识到,自己那些劳动,在这些巨大的损失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一股混合著羞愧、茫然和巨大衝击的情绪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亏欠的一方,却从未意识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德思礼家或许也因为他而承受著某种沉重的、持续的代价。
埃德蒙站在一旁,冷静地旁观著这场兄弟(如果算得上的话)之间的激烈衝突。
达力的话语,像一块块拼图,与他刚才观察到的佩妮灵魂能量的异常状態结合了起来。
那逸散的、被哈利被动吸收的灵魂能量……或许,並不是生命力。
持续的经济损失和麻烦……
在魔法界,有些古老而隱秘的魔法,可以將抽象的“概念”与灵魂能量绑定。
比如……“財富”?“运气”?或者……某种“守护”的代价?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邓布利多的“交易”,德思礼家持续的经济损失和麻烦,哈利无意中吸收的、可能带有“庇护”属性的灵魂能量……
这一切,似乎指向了一个被精心掩盖的、关於血缘保护和其真正代价的秘密。
他看著眼前气喘吁吁、愤怒又恐惧的达力,以及脸色惨白、世界观似乎受到巨大衝击的哈利,心中已经明了。
真是有趣。
原来这就是“爱的魔法”。
。
接连几场大雪將霍格沃茨城堡和周围的场地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黑湖结了厚厚的冰,像一面巨大的墨色镜子,禁林边缘的松树掛满了毛茸茸的雪絮。
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清冷而新鲜。
这样的天气,最適合的户外活动无疑就是打雪仗。
一开始,只是斯莱特林学院內部小范围的、彬彬有礼的“切磋”。
雪球被精心捏成大小均匀的球形,投掷的轨跡也带著某种刻意的优雅,躲避的动作更像是舞蹈。
潘西·帕金森躲在德拉科身后,德拉科则漫不经心地用戴著龙皮手套的手拍开飞来的雪球,灰眼睛里带著点无聊。
“梅林啊,这简直比舞会还累人。”
布雷斯·扎比尼优雅地拂去肩头的雪屑,嘆了口气,
“就不能有点……激情吗?”
德拉科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场地。
不远处,一群拉文克劳的学生正围在一起,似乎在进行一场关於雪花晶体结构最优形成条件的激烈辩论,旁边还摊著几本厚厚的书。
他们显然对打雪仗这种“幼稚”的活动不屑一顾。
一个坏主意瞬间在德拉科脑子里成型。
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著挑衅的弧度。
他弯腰,动作不再优雅,而是带著一种刻意的不羈,迅速团了一个结实、冰冷的大雪球。
他没有瞄准任何一个斯莱特林,而是手臂一扬,那颗雪球划出一道精准的拋物线,越过中间的空地——
“啪!”
不偏不倚,正砸在一个背对著他们、正指著书上的图表对同伴解释什么的拉文克劳男生后脑勺上。
雪球炸开,冰冷的雪沫顺著他梳理整齐的头髮和衣领钻了进去。
辩论戛然而止。
那个拉文克劳男生——好像是叫安东尼·戈德斯坦——猛地转过身,扶了扶被砸歪的眼镜,脸上充满了震惊和被打断思路的愤怒。
他和他身边的同伴们齐刷刷地看向斯莱特林这边,目光锐利。
德拉科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故意用一种能让对面清晰听到的、拖长了调子的声音说:
“哎呀,手滑了。我还以为拉文克劳的『智慧』能帮你们预判到飞行物呢?看来……书本知识也有不管用的时候嘛。”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马尔福!”
戈德斯坦气得脸都红了,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雪,用力捏紧,
“你这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
德拉科扬起下巴,傲慢地回应,
“难道拉文克劳是一群只会动嘴皮子书呆子,连个雪球都不敢扔回来吗?还是说你们的脑子都被书本塞满了,忘了怎么进行『物理实践』?”
这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怒了这群以理智著称的拉文克劳。
泰瑞·布特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给这个小毒蛇点顏色瞧瞧!让他知道拉文克劳的智慧!”
瞬间,原本寧静的拉文克劳阵营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雪球如同密集的弹雨,带著被挑衅的怒火,铺天盖地地朝斯莱特林们砸去。
他们甚至运用起了简单的物理学原理,计算拋物线和投掷力度,准头惊人!
“这不就有激情了!”
德拉科兴奋地叫了一声,灵活地躲到一个雪堆后面,
“伙计们!反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术!”
原本拘谨的斯莱特林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全面战爭点燃了激情。
他们放弃了优雅,开始真正地投入战斗。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辆人形坦克,负责製造和投掷巨大的雪球;
潘西和其他女生则负责快速製造弹药;
德拉科和扎比尼则凭藉灵活的身手和精准的投掷担任主力攻击手。
两个学院之间的雪仗瞬间升级,雪球横飞,喊声震天,场面变得混乱而激烈。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其他人。
一群赫奇帕奇的学生刚好从温室方向过来,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
他们没有直接参与,而是自发地组成了“啦啦队”和“评论席”。
“哇!斯莱特林那个闪避漂亮!”
“拉文克劳的齐射!很有章法!”
“加油!打得更精彩些!”
塞德里克笑著对身边的同学说:
“看来今天不用我们自己组织活动了,有现成的比赛看。”
而另一侧,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也闻讯赶来。
他们看著场上激烈的战况,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西莫·斐尼甘已经忍不住开始团雪球了,脸上写满了“让我加入战斗”的渴望。
“我们也上吧!”
迪安·托马斯激动地说,
“帮拉文克劳教训一下那些囂张的斯莱特林!”
几个低年级的格兰芬多也跟著起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冲入场地的瞬间,一个冰冷、严肃的声音如同警钟般在他们身后响起:
“格兰芬多!停下!”
眾人身体一僵,缓缓回头,只见老古板珀西正一脸严肃的站在城堡门口,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蠢蠢欲动的格兰芬多。
“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忘记麦格教授三令五申的规定——”
珀西的声音清晰地在寒冷的空气中传播,
“鑑於去年韦斯莱双胞胎在类似『娱乐活动』中,展现出的『过人天赋』导致奇洛教授受伤离职后——我在此重申,本学年,任何由格兰芬多学生发起或主要参与的具有潜在危险性的雪仗,都在被严格禁止之列!”
他严厉的目光重点扫过西莫和迪安:
“斐尼甘先生!托马斯先生!如果你们不想被麦格教授叫去谈话得到一些小惩罚,我建议你们,立刻,收起你们手里的雪,然后,转身,回公共休息室去!或者,像赫奇帕奇一样观看!”
格兰芬多们如同被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
西莫悻悻地扔掉了手里的雪球,迪安耷拉著肩膀。
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场地上激烈的战况,嘴里发出羡慕又无奈的嘆息。
“哦,拜託……”
“这不公平……”
“都是弗雷德和乔治的错……”
於是,场地上形成了奇特的景象: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烈激战正酣,雪球飞舞,喊声不断;
赫奇帕奇在一旁加油助威,兴致勃勃;
而格兰芬多则像一群被拴著链子的猎犬,只能焦躁地原地踏步,用渴望的眼神注视著“战场”,却不能越雷池一步。
德拉科在躲避一个拉文克劳雪球的间隙,瞥见了格兰芬多那副憋屈的样子,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更加卖力地朝著拉文克劳阵地投掷雪球。
真该让教父也看看自己这么威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