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云未央(2/2)
周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身对身后的一名弟子低声说了几句话,这名弟子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光幕之中。
“云道友稍候,”周恆脸上露出笑容:“我已让人去稟报掌教,远来是客,飞仙门自当尽地主之谊。”
云未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周恆的肩头,望向清白色的光幕,似乎在打量著什么。
片刻之后,那名弟子回来了,身后跟著一个老者。
老者看上去七八十岁的样子,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浑浊却透著精光。
老者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道袍,朴素得近乎寒酸,但周身的气息深沉如渊。
道胎境。
云未央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飞仙门掌教,道胎境,和张广泽记忆中的信息吻合,飞仙门的確是个小门派,非常適合他。
老者走到云未央面前,目光在云未央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了他腰间的铃鐺和储物袋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老夫飞仙门掌教,道號清玄。”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小友说自己是星宿海的弟子?”
“正是。”云未央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材质,入手极沉,令牌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禁制纹路,一层叠一层,一层套一层,看得人眼花繚乱。
清玄掌教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不懂。
这些禁制纹路太复杂了,远超他的见识,他能感觉到令牌內部有灵力在流转,但这些灵力遵循的规律,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不像是一件法器,更像是一件信物。
星宿海弟子的信物。
清玄掌教將令牌还给云未央,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身上。
长生境。
一个长生境的小修士,穿著绣星纹的白袍,带著一枚他看不懂的令牌,腰间掛著一尊法宝级別的铃鐺,还有一个储物袋,自称是星宿海真传弟子,隨师父外出游歷,师父去了黄天教。
黄天教。
清玄掌教的心沉了一下,黄天教,方圆数万里最强大的门派,没有之一,这是真正的大派,远不是飞仙门这种小门小派能比的,如果这小子的师父真的去了黄天教,那他师父的修为绝对要远远超出他的想像,不知是炼神,金丹,还是法相。
一个如此修为的师父,带著一个长生境的弟子,弟子身上有法宝,有储物袋,有看不懂的令牌,这一切都说得通,大派弟子出门游歷,师父给几件保命的东西,再正常不过。
但万一是假的呢?
清玄掌教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他想过直接拿下这小子,搜魂夺宝,但万一这小子真的是星宿海的真传弟子呢?星宿海的怒火,飞仙门承受不起,万一这小子身上还有更厉害的法宝呢?万一他那个去黄天教的师父在他身上留了什么印记,或者乾脆就跟在暗处呢?
清玄不敢赌。
飞仙门太弱了,弱到经不起任何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