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锅兔肉汤(1/2)
陈实抱著丫丫回屋的时候,锅里已经冒起了热气。
兔肉腥味顺著锅盖往外钻,屋里一下子有了点过日子的样子。
王二婶蹲在灶台前,拿火棍往灶膛里拨了拨,“你还知道进屋啊?再往外头站一会,兔子都得熟了。”
“这么快?”
“快啥快。剁开了好熟。就是这兔子熟,没多少油水。”
王二婶嘴上嫌弃,眼睛却一直盯著锅。
再瘦的兔子也比没有强,这年月,锅里能飘出肉味,已经算顶好的日子了。
陈实把丫丫放到炕边,看了一眼陈秀兰。
脸色还是白,精神却比早上好了很多。
丫丫站在炕边,眼睛悄不蔫声地往锅那边瞅。
“想看就看。”陈实说,“锅又不会笑话你。”
丫丫害羞地笑了一下,“舅,兔子熟了,是不是就不跑了。”
王二婶一下就被逗乐了,“都剁成块了,还咋跑?除非它成精了。”
“成精也跑不了。”陈实把棉猴脱下来,隨手搭起来,“咱家丫丫守著锅呢。”
丫丫被夸了一下,小腰板立马挺直了,仿佛真的在守著什么重要的东西。
锅台边上,兔皮已经搭在破木盆沿上,毛色灰扑扑的,还带著血水。
陈实翻了翻,“二婶,这皮子別扔。回头硝一硝,给丫丫缝个护手。”
“谁捨得扔,兔皮也能换俩钱呢,败家玩意。”王二婶白了他一眼。
丫丫把手藏进袖子里,“我不用。”
“你不用谁用呀?舅戴著上山,不得让人笑话死?”
丫丫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娘也有吗?”
陈实被问的心口发软,“有,等舅多套几只兔子,你娘有,小满也有,丫丫也有。”
“小满手小。”丫丫认真地说,“他可以先不用,娘先有,二奶奶也有。”
王二婶背过身,假装去添柴,嘴里骂了一句,“韩长贵真不是个东西。”
陈秀兰在炕上听著,眼圈又红了,“实子,你別老想著我们,你自己家也没啥东西了。”
“啥你们我们的,说啥呢搁这,生个孩子生傻了啊。家里有我呢。”
眼瞅著陈秀兰又要哭上了,王二婶子拿火棍敲了敲灶膛边,“行了行了,別总说些扎心窝子的实话。”
王二婶男人走的早,家里就一个儿子,开春去南方找他姑姑去了,听说南方好闯荡。
她一个人守著两间空屋子,平时冷锅冷灶的习惯了,嘴上不说,心里也总惦记自己的孩子。
陈秀兰这边刚生完孩子,她反倒愿意多待一会儿,只是有点不好,长大了反而爱哭了,没小时候皮实。
陈实把破布包打开。
两截黄芪细得可怜。他用刀背轻轻颳了刮,又拿热水涮了一下,掰成几小段。
“这咋吃?放锅里?”王二婶有点不放心,“药根子跟肉一块燉,能好吃?”
“少放点,不碍事。”陈实说,“我爹以前说,冬天人虚,黄芪提气。兔子肉没油,搁点葱姜,再放两截这个,弄口汤,暖和。”
陈实把黄芪丟进锅里,又添了半瓢水。
王二婶看他这架势,“你爹还真是啥都教给你了。”
“他以前说过,我没往心里去。”陈实把话往陈满仓身上推,“现在想起来一点。”
锅盖一盖,咕嘟咕嘟的声音更明显了。
过了一会儿,王二婶揭开锅盖,白雾一下子扑了出来。
丫丫下意识往前凑,又被热气熏得往后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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