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诵经声,与……?(2/2)
对。
看著唐沐白这个傢伙,李久也觉得有些梦幻。
唐沐白这个傢伙其实是个很接地气甚至有些过分节俭的富二代,很多时候喝的都是4.5元的1l冰红茶。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该省省、该花花、该嫖嫖”,在人家龟龟都愿意打工三个月给別人的宠物狗狗买包的时候,他放著送上门的宠物不要,寧可请大家吃烧烤。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著要脱单,但却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只想要找一些跟他的灵魂高度契合的伴侣。
这样的一个人,条件完全不符合何教授的夏令营选人要求,可一扯起“对伏龙山民俗文化感兴趣”的旗帜,唐沐白的申请居然也给通过了,凑人数的嫌疑真的太大了。
除了唐沐白之外,夏令营名单里打著研学的幌子公费旅游的几对小情侣也可以为李久的猜想提供证明。
总得来讲,这个夏令营其实更像是何教授临时搭建出来的草台班子,而何教授本人更像是怀著某种特殊目的来的。
重重悬疑,加上网上对伏龙山褒贬不一又扑朔迷离的评价,反而也让李久对於这趟夏令营更感兴趣了。
但等他进了伏龙山,他却觉得自己关於“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想法有失偏颇了。
因为真到了山里,他反而感觉有些迷糊了。
似乎这伏龙山里真的有些神鬼莫测的玩意儿。
毕竟,对於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他还是选择性相信的。
就这样漫不经心地吃了一会儿东西,发散性地思考著这些那些的东西,李久迷迷糊糊地,也没有察觉到周围的音乐竟渐渐地从舒缓变得冗长,又从冗长变得繁琐……
起初,这样的音乐仅仅只像是背景里模糊的嗡鸣,如同庙宇深处僧侣的集体低诵,带著一种令人昏沉的庄严。
但渐渐地,那声音的质地变得粗糲、扭曲,像是有一张又一张砂纸在喉咙里摩擦,又像是风穿过古老的岩洞缝隙时发出的呜咽……
渐渐地、渐渐地,一种类似於蒙古呼麦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沉重低音开始主导旋律,在这些低沉、浑浊的嗡鸣和喉音震颤中,极其突兀地,会迸裂出几个尖锐、短促的音节,这样的音节,像是生长著金属鳞片的蛇在黑暗中急促滑过时发出来的响动……
李久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一时之间他像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他就这样像是一块木头般枯坐著,双目失神,瞳孔微微扩散。
那声音像潮水,一遍遍冲刷著他的自我意志,一点点將他的意志抹去……
眼前的餐盘、对面唐沐白的身影、餐厅暖黄的灯光……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晃动的油脂,开始变得扭曲与模糊……
光线暗了下来。
不是灯灭了,是某种更深邃的昏暗从视野边缘慢慢蚕食过来,周围一切都开始扭曲、荡漾,像浸在水中的倒影。
他低下头。
手中的筷子……在蠕动。
筷子表面的金属冷光里居然泛出了鳞片般的纹路,他的指间更是传来了滑腻的触感,那双筷子,就像两条细小的银蛇,正慵懒地缠绕他的手指。
餐盘里,番茄肉酱意面缓缓起伏。
鲜红的酱汁下,无数细小的、苍白的东西在扭动。
不是麵条。
是刚刚孵化出来的……蛇苗。
等等……蛇?!